刘睿说完,从桌上拿起一张纸。
那上面是他用钢笔写好的兑换比例表。
武器对应战功,武器对应矿石,弹药对应矿石。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他把纸递给陈守义。
“这张表,你让人誊抄十份。”
“以后谁来谈买卖,先让他看这张表。”
“价格就是价格,不讨价还价。”
陈守义双手接过那张纸,目光从头扫到尾。
他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军座,这个价……定得不低。”
刘睿看着他。
“低了,厂子撑不住。”
“高了,没人来。”
“这个价,是我算了三遍的。”
“原材料成本、运输损耗、工人工资、设备折旧,全算在里头了。”
“谁觉得贵,他可以去找何应钦要。”
“看何部长给不给他。”
陈守义没再说什么,合上本子。
“我今晚就让人誊抄。”
“明天一早,军贸科正式运转。”
刘睿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铅笔,低下头看地图。
陈守义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军座。”
“嗯?”
“第一批杂牌军的战报和矿石样本,最快两三天就会送过来。”
刘睿头也没抬。
“先收着,分类归档。”
“等厂里的军火到了黄冈,再通知他们来领货。”
“把咱们定下的规矩,原原本本告诉每一个来人。”
“白纸黑字摆在桌上,愿意就签,不愿意就走。”
“绝不勉强。”
陈守义应了一声,关门离去。
屋里只剩刘睿一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他盯着地图上黄冈以东的那条防线,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十天。
厂里的军火最快七天到。
这七天里,岗村宁次要是动手,他手里的存货已经见了底。
刘睿攥了攥拳头,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眼下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三天后。
果然不出陈守义所料。
六安那边的杂牌军将领,动作比预想的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