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掺沙子。
没有派监军。
就一句“你说了算”。
谷良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他攥了一下拳头。
又松开了。
李汉章站在他身后。
他看见了谷良民攥拳的动作。
也看见了松开的动作。
他什么都没说。
但心里有一种东西在翻涌。
他跟了谷良民十年。
从韩复榘手下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这辈子的仗打完了。
没想到在黄冈,一切重新开始了。
新装备。新编制。新的炮。
还有……
一个值得跟的主帅。
——
散会。
各部迅行动。
当天下午,新一师的弹药库就开了。
士兵们排着队领弹药。
子弹按人头。
每人步枪弹两百。
手榴弹六枚。
ZB-26机枪弹鼓额外多配两个。
弹药兵蹲在库房门口,一箱一箱地开封。
木头箱子被撬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油纸剥开,墨绿色的子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秦风亲自蹲在弹药堆里清点。
他的嘴里叼着一根草梗。
一箱一箱地过手。
“一团的先领。二团排后面。催什么催?都他娘的有份!”
赵铁牛扛着一箱手榴弹从他身边经过。
嘴里嘟囔了一句。
“又要打硬仗了。”
秦风抬头看他。
“怕了?”
赵铁牛咧嘴一笑。
那张黑脸上的憨厚笑容跟战场上那个杀红了眼的煞神判若两人。
“怕个锤子。军座说打谁就打谁。”
他扛着箱子走远了。
——
另一边。
谷良民的新二师也在动。
姜维翰拿着一份行军计划走进谷良民的临时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