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义兄,主力六千人,全部由你指挥,抢占薛湖镇东侧和南侧高地。
东侧是主阵地,面向永城方向。荻洲立兵的部队从东面来,你就是那把关门的锁。
南侧部署一个团,防止日军从南面突围。
同时,把我们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和那门山炮,全部部署在东侧高地上。
陈守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军座的意思是,先放日军进入薛湖镇,等他们的主力通过镇子之后,再关门?
刘睿摇了摇头。
不放他们进镇子。
在镇子东面三里处,有一条干涸的河道。让日军的先头部队过河之后,炮兵对准河道上的桥集火射击,把桥炸断。
把荻洲立兵的部队,从中间切成两截。
这句话一出,在场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切成两截!
先头部队过了河,后续主力还在河东岸。
桥一炸,两边互相看得见,却够不着。
先头部队被三面包围,后续主力面对河道天险,想救都救不了。
而从永城方向追击的第二旅部队,正好咬住河东岸那些进退不得的日军后队。
这是一个比口袋阵更毒辣的计划。
不是围歼。
是切割围歼。
陈默的铅笔在纸上飞记录着,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作为参谋,他太清楚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了。
军座,我有一个补充建议。
在东侧高地上,除了火炮之外,建议集中部署所有的mg-34。
陈默指着地图上河道西岸的位置。
日军先头部队过桥后,会本能地向西运动,试图在薛湖镇一带建立防御。这时候他们的行军队形还没展开,侧面完全暴露在东侧高地的火力之下。
mg-34的有效射程一千米,从高地到河道不到八百米。集中十挺以上的mg-34齐射,形成的火力密度足以覆盖整个河滩。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出了结论。
“这不是伏击…军座,以我们集中部署的火力密度,在有效射程内对无准备的行军队形进行覆盖式打击,过河的日军先头部队在第一轮打击中,理论上将失去全部战斗力。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火力清扫。”
刘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陈默放下炭笔,环顾在场的三个人。
最后一个问题。
追击部队谁带?
我亲自带。
刘睿的语气不容商量。
永城的二千名第二旅弟兄,跟我从城里一路追出去,咬住荻洲立兵的后队。
军座!
陈默、张彪、陈守义三人异口同声。
军长不该亲自冒险!
陈守义急了,阆中口音都冒了出来。
军座,追击是最危险的任务!万一荻洲立兵回头反咬一口——
他咬不动。
刘睿打断了他。
一支断了补给、丢了重炮、被三面围追的部队,不可能有余力组织有效的反击。我追在后面,不是要跟他决战,是逼他往薛湖镇的方向跑。他越慌,跑得越快,就越容易掉进我们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