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镇山斜睨了身侧的赵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如同淬了毒的刀锋,愈深邃而危险。
二楼的栏杆后,顾天放死死咬着牙关,力道之大,连牙龈都被生生咬破。
浓稠的血丝顺着齿缝渗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在口腔中疯狂蔓延,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头翻涌的绝望与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胸腔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慌乱压下,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顾天放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狠厉。
“即便到了这步田地,聚龙堂,依旧是我顾天放的天下!”
他猛地拍了一下栏杆,指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歇斯底里地吼道“帮会中的大部分人,依旧只听命于我!”
“大部分的中高层,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只要我一声令下……”
“你说的倒也是不假。”齐镇山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随即眼神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可那又怎么样呢?”
“远水解不了近渴,你难道还指望其它城市的人现在赶过来救你吗?”
他猛地仰起头,死死盯着二楼的顾天放,一字一顿地宣判道“别做梦了!”
“等我杀了你,顺利坐上龙头的位置,凭借我的威信,其余人又能说些什么?”
齐镇山张开双臂,“他们只会乖乖跪下来,尊我为新的王!”
“记住,历史,永远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顾天放,认命吧!”
齐镇山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层层回荡,宛如丧钟。
“你的时代,过去了!”
“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说罢,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面相觑、神色惊惶的马仔,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都给我听好了。”
“顾天放的时代已经翻篇了,你们再跟着他,无非就是给他陪葬,自寻死路!”
“要是不想死的,现在就放下手里的刀,乖乖站到一旁待着。”
“我齐镇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我们还是自家兄弟,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他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刺骨“但谁要是还敢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刀下无情!”
“一会儿就让他陪着顾天放一起上路!”
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那些马仔们原本就已经有了动摇的心思。
此刻被齐镇山这般威逼利诱,心中那点可怜的忠诚瞬间土崩瓦解。
只见最前面的一个留着寸头的马仔,手一松,“咣当”一声,手中的开山刀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低着头,乖乖走到一侧的角落里蹲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余人纷纷效仿。
叮铃咣啷的兵器落地声音此起彼伏,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片刻之后,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楼梯口,瞬间空旷了下来。
偌大的厅堂里,仅剩下二三十个面色决绝、死忠于顾天放的马仔,还坚定不移地握紧武器,守在那条通往二楼的狭窄通道上。
齐镇山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些死忠分子,心中已经给他们彻底判了死刑。
他微微扭头,看向身侧的赵天,语气轻松“你要动手吗?”
赵天耸了耸肩,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这些都是你们聚龙堂的家务事,我就不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