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留学那些年,在无数个无法入睡,想御斐苒想得发疯,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夜晚,陪伴她的除了安眠药,还有各种烈酒。后来,她觉得安眠药不行,就一直酗酒。
回到H国后,她就收敛了。
演一个所有人眼中出身名门,教养良好,品学兼优,才华横溢的御家大小姐,演一个获奖无数,形象完美的影后。
她需要优雅,需要克制,需要无可挑剔。
酗酒?那太不御繁卿了。
可这里没有别人。
也没有人知道。
把这瓶红酒喝完,也不会有人发现。
软木塞被拔出,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没有用醒酒器,直接将那深红近墨的酒液,倒入一个普通的玻璃水杯中,倒了满满一大杯,几乎要溢出来。
她端着这杯分量惊人的红酒,走回客厅。目光落在玻璃门上,看着伊莎贝尔还是贴在玻璃门上,口水流淌。
真是可怜,也就它陪着我。
她把它放出来,它就想往她身上扑。
御繁卿侧身避开,将它的后颈领子提起来。
伊莎贝尔四只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蹬,发出不满的吱吱声。
“至少你在,”御繁卿将它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看着它那双倒映着灯光和自己身影的眼睛,“说明她总会回来找你。她总不能真的不要你。养了七年呢。”
御繁卿将它放下来,伊莎贝尔又爬上桌子,看着那红酒,又看了看她。
御繁卿看着它这副馋样,心里那点恶劣因子被激活,“你要喝?”
“你想喝是吗?”
单纯的伊莎贝尔点点头。
御繁卿仰头一口闷了,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她将酒杯倒过来气它,“没有了,就是不给你喝。伊莎贝尔,御斐苒不要你了。她不要你了。”
“听见了吗?”
“我要欺负你。”
雪貂听不懂你说的一大堆话。
它伸出舌头接住了最后一滴酒液,发出啧啧的声音。
“咕咕。”
貂貂还没喝出味道,貂貂还要。
“还要?”她倾身靠近,红唇几乎贴着伊莎贝尔竖起来的小耳朵,“我把你教坏,好不好?教你喝酒,教不听话,乱跑,惹是生非。”
御繁卿戳了戳它的鼻子:“不对,你本来就是一个闯祸精不用我教”
伊莎贝尔被她戳得有点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它似乎觉得御繁卿手指上残留的红酒气味很好闻,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御繁卿指尖一颤,像是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她看着伊莎贝尔依旧眼巴巴望着空酒杯的样子。
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拿过酒瓶,往伊莎贝尔的水杯里倒满,推到它面前。
“对,我要教你,只认我,不认她。只跟我亲亲。”最后这句,她说得很轻,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近乎病态的笑意,“你说,她会不会气得跳脚?会不会……更讨厌我了?今晚,你就陪我一起睡吧”
雪貂享受着红酒,开始晕乎乎地在茶几上打转。
御繁卿看着它憨态可掬的醉态,伸手将它捞进怀里。伊莎贝尔温顺地靠在她胸口,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靠在沙发上,望着水晶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谁让我是一个badwoman?”
宿醉带来的钝痛在太阳穴隐隐作祟。
御繁卿从床上坐起,黑丝勾破了几处,狼狈地挂在腿上。伊莎贝尔就睡在她枕头旁边,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今天,要和皇甫翎试婚纱。
她揉了揉眉心,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出门的衣服。
伊莎贝尔还是没有醒来,真的喝醉了。
她抱起伊莎贝尔下了楼里,一脚油门前往婚纱店。
最后在一处红绿灯前停止,这个红绿灯居然有120秒。
御繁卿心思却全然不在即将试穿的婚纱上。
她还在想昨夜的表演,想御斐苒到底在哪,用什么方式看着,为何毫无反应。
就在车子即将拐入婚纱店所在的街区时,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