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城以西的路。
慕容远想了整整一个冬天。
他把从峡谷崖壁上拓下来的岩画。
铺在驿馆的石桌上。
看了无数遍。
骑马的人。
弓箭。
旗。
旗上画着太阳。
太阳旁边站着一个人。
手指向更西边。
他又把石柱城石柱上的文字拓片。
拿出来比对。
两种文字不一样。
岩画上的更古拙。
石柱上的更规整。
可它们。
都有一个相同的符号。
太阳。
太阳下面。
都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线的尽头。
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在指路。
慕容远指着太阳符号下的线。
对小九说。
不是指天上。
是指地上。
西边。
小九问西边有什么?
慕容远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那些人骑马往西去了。
石柱城的人。
修了暗渠和储水池。
说明他们打算在西边待很久。
可废墟里没有白骨。
没有兵器。
没有被火烧过的焦痕。
他们不是战死的。
是自己走的。
他们为什么要走。
走到哪里去了。
没有人知道。
我只知道。
我要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