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话。
只点了点头。
野利参议见诸将都应声领了分拨。
也不再劝。
只是临散帐时。
把自己随身的手炉放在了燕青案边。
轻声说了句。
兴庆府还在。
燕枢密也请留住。
从第二天起。
兀剌海城外就多了两个瘸子。
张清蹲在城门口削箭杆。
瘸着左腿。
燕青拄着藤杖坐在沙梁上。
一块冻硬的石头上。
身前铺着他那张被风沙磨得起毛的舆图。
看新兵操练。
他的右腿僵直地搁在另一块石头上。
靴底沾满雪沫。
膝盖上盖着野利参议带来的半张羊皮。
新兵们在雪地里列阵。
甲胄上全是霜花。
呵出的白气在脸前凝成一团团雾。
燕回虽然已去熙河送信。
可二龙山那些年轻斥候俱在。
她走前对带队的刘七说了三句话。
每天天不亮把人拽起来练。
练到拉得开弓为止。
她爹当初也是这么训她的。
他们挥刀时刀锋划开雪雾。
雪沫溅在脸上又化了。
顺着脖子往下淌。
燕青看着他们。
想起很多年前。
在梁山上。
林冲也是这样看着他和武松练刀。
嵬名阿骨带着西夏兵修城墙。
豁口用沙袋碎石填实。
城墙顶上的垛口用雪水拌沙重新抹一遍。
雪水冻硬了比石头还结实。
抹上去时是灰黑色的泥浆。
天寒地冻的。
泥浆还没流到墙缝里去。
就冻成了灰白的硬壳。
要用火把烤了再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