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吴用让燕青扶他去枢密院。
燕青不肯。
说有什么事就在屋里交代。
吴用摇了摇头。
说不是交代。
是交接。
你把这一批。
从燕云、登州和塞北汇总回来的军报卷宗。
抱回我屋里去。
分门别类摆好。
术虎高琪的动向归为一册。
各州县垦荒进展归为一册。
兵员退伍安置的又单作一册。
他一条一条地说。
燕青便一宗一宗地记。
等案头整理好。
窗外的太阳已经从老槐树梢。
滑到了远处的城墙上。
吴用随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份条陈。
那是他改了大半个月的屯田戍边新规。
已经改了十几遍稿。
还在斟酌最后的落笔。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忽然对燕青说
以后这些事。
你要替陛下担着。
咱们从梁山带出来的老人不多了。
张清在登州水师。
周威腿脚不好。
陈文远还要常年巡边。
只有你——
你是陛下身边最后一把刀。
刀不能一直出鞘。
但不能没有刃。
燕青独臂撑着桌沿。
喉结滚动了几下。
用很低的声音说
吴先生。
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不过是累了。
歇几天就好。
等春天来了。
咱们还要去梁山看林将军。
吴用笑了。
笑过之后又咳了几声。
他说好。
等春天来了就去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