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么日子。
都来了。
陈文远在床边坐下。
把账册放在吴用手边。
吴用没有翻。
只是用手摸了摸账册的封皮。
问
塞北那边。
今年冬天能稳住吗。
陈文远说能稳住。
术虎高琪的商队被他扣了三批。
剩下的暂时不敢再在榷场露面。
居庸关外的马市已经重新整顿。
边贸照常开。
但铁器粮食的走私断了。
吴用听完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又咳了起来。
咳得比往日都重。
整个人弓着背。
肩膀剧烈地起伏。
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点空气也咳出来。
燕青要上前扶。
他摆了摆手。
自己喘了很久。
才慢慢平下来。
靠在枕头上。
闭着眼睛。
声音很轻。
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那就好。
稳住了。
就能再熬一个冬天。
张清忽然站起来。
说自己还没吃饭。
拉着几个老兄弟往外走。
走到门口。
他的肩膀撞了一下门框。
在海上颠了那么久的船也不见他踉跄。
此刻却连一道门槛都看不清了。
院子里很冷。
风从梁山移来的老槐树上刮下来。
落叶铺了一地。
周威拄着拐杖走得慢。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靠坐在床头闭着眼的吴用。
然后转身拉住门环。
把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