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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山水蒙＋初六 发蒙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第2页）

“伸手。”舜重复。

羿迟疑地伸出右手。

舜却摇头：“另一只。打人的那只。”

羿咬牙伸出左手。

舜从袖中取出一根戒尺——光滑的竹片，二尺长，一指宽。

“第一，不敬师长。”舜说，戒尺落下，啪一声轻响，打在羿掌心。

羿浑身一颤，脸涨得通红。

“第二，扰乱课堂。”

第二下落下，掌心泛起红痕。

羿的眼圈也红了。

“第三，知错不改。”

第三下，更重些。羿吸了口气，硬生生忍住没哭。

院子里鸦雀无声。孩子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舜收起戒尺，看向众人：“这是学塾的规矩。以后违反者，依例受罚。”

他扶起羿的手，语气缓和了些：“疼吗？”

羿咬着唇点头。

“疼就记住。”舜说，“现在的疼，是为了你们将来不疼。”

他转向所有孩子：“若现在纵容你们，将来出了学塾，犯的错就不是戒尺能解决的了。那时等着你们的，可能是牢狱，是刑具，是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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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戒尺：“这是‘桎梏’，但它是木头的，为的是让你们将来远离真正的铁桎梏。”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眼里的野性收敛了些。

羿默默退回队伍，揉着红的手心，第一次没有抬头。

傍晚放学时，舜叫住羿。

“恨我吗？”他问。

羿低头踢着石子：“……有点。”

“应该的。”舜递给他一包草药，“敷上，明天就好了。”

羿愣愣接过。

“你箭术很好？”舜忽然问。

羿眼睛一亮：“百步穿杨！”

“明天带弓来。”舜说，“我也有弓，比比。”

羿惊讶地看着他，终于点头：“……好。”

夜里，舜在油灯下刻竹简。

妻子娥皇轻声问：“第一天就用戒尺，是不是太急了些？”

舜摇头：“蒙昧初开，如嫩苗初长。不立规矩，就像不扎篱笆——迟早要被野畜啃光。”

他刻下第一条塾规：敬师长。

“现在的严厉，是最大的仁慈。”

第二天，羿果然带了弓来。

课后，舜真的和他比试射箭。

孩子们围观的惊呼声中，舜三箭皆中靶心。

羿也中靶心，但靶心上早已插着舜的箭。

“我输了。”羿心服口服。

“你输在心态。”舜收弓，“射箭要静心，学习也一样。戒尺不是羞辱，是让你静心的工具。”

羿若有所思。

然而考验才刚开始。

几天后，两个富家孩子偷带了一包蜜饯，课间分食，弄得满地黏腻。

舜罚他们清扫庭院三天。

又有个孩子连续逃课去掏鸟窝，舜让他面壁思过一整日。

怨气渐渐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