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军撤了。
但笼罩在棣州城上的恐惧却撤不掉。
那些曾经被刀架着脖子、被关在屋里不许出门的人,在死神军离开之后,有的蜷在床角抖。
不少人可是被死神军用了刑的。
这些后遗症,赵子义没有去管。
也得亏他醒得早,如果他多昏迷几日,不光河北道要炸,估计李二也要炸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在河北道。
在这里出了事,死神军势必要把这里犁上一遍,李二也会默许他们得这种行径。
两天后,赵子义彻底恢复了过来。
恢复之后,他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的身体,似乎比生病之前更好了。
这些年的训练和征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暗伤。
那些暗伤平时不觉得,只有到了阴雨天或力过猛的时候,才会从骨缝里钻出来,提醒他自己不是铁打的。
可现在,那些暗伤似乎全好了。
以前每逢变天就会隐隐作痛的肩膀和膝弯,如今像换了一副新的。
疤痕还在,刀伤、箭孔,爬满了身体,但那些深埋在皮肉之下的旧伤,全都不再作痛了。
赵子义依旧不信鬼神之说。
他照例把这一切归结为休息和心情。
昏迷了两天,是身体的一次深度修复;心里的重担卸下了,气血就通畅了;气血一通,那些淤堵在经络里的旧伤自然就消散了。
他这样对自己解释。也只能这样解释。
他找来了张守节,没有谈生病的事,只问五年规划在棣州的开展情况。
张守节显然也憔悴了不少,两个黑眼圈像贴上去的,但见赵子义问起正事,还是强打精神,一五一十地汇报起来。
变好肯定是变好了。
百姓开垦了更多的土地,流民和闲民基本消失了,所有人都得到了安置。
生育补贴按标准第一时间下,没有克扣,人口得到了提升,几乎不存在卖儿卖女的现象。
各县至少建起了一间公立的学堂。
路在修,城在修,水利也在修,而且没有用徭役,都是给钱给粮雇人干的。
税收方面也得到了提升。
赵子义听完,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的棣州,放在过去,那绝对是太平盛世的存在。
过去哪有哪个地方敢说自己治下的百姓没有饿死的?
棣州几乎做到了。尤其是在治民方面,已经做得相当不错。
光是没有闲民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官员还是下了功夫去给百姓找事做的。
但要说展,那还差得远。
别的不说,棣州可是临海的。
可张守节的汇报里,几乎就没提过海。海田、海盐、海贸、港口、船队,什么都没有。
虽然这里不像登州那样有天然的大港,但真想做点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其次,赵子义在路上经过了河南道的登州、莱州、青州,然后才到的棣州。
在登、莱、青三州,他是看到了一些二代建筑的。
虽然不是很多,但确实有。
可进了棣州城,除了那座大唐钱庄,就再没看见一个二代建筑。一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