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活着。
薛婵惊得面色苍白无色,此时平安方才后怕。
她回头望了望,自己既没有被马踏也没有跌入山崖。
心弦猛地一松,薛婵倍感恍惚,在马上晃了晃,眼看着就要跌下去。
江策伸手一揽,她跌入其怀中,捂面舒气。
“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江策轻轻拍了拍薛婵的肩,轻声安慰。
待到薛婵缓和了一些,他将她放至地站稳。
薛婵从他身边退开,扶着马稳定下心神。
马儿低着头,此时乖顺地任由薛婵扶着它喘气缓神。
薛婵迅速环视了一圈,他们几乎是从一个小崖越过来的。再往下是密丛丛的高林深草,连一径路都难寻。
虽然远远能瞧见行宫的飞亭,可只是看着近,却离得远。
还不知道来寻他们的人何时才到,眼见着就要天黑了,难不成要这绵延山中过夜不成
日头晒得人心慌,薛婵只觉头隐隐作痛,半靠在白马腹部,闭目揉穴。
江策退了几步,不再靠近薛婵。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薛婵,只见她此刻却面色通红,额头面颊尽是汗,很是难受地样子。
“你你还好吗?”
薛婵微微直身,难受得咽了咽,连回答得声音都细弱许多。
江策想了一会儿,低下头,开始伸手解外衫。
薛婵正头晕,听得江策一阵细细簌簌,余光瞥过去。
他正在脱衣裳。
她登时大怒,捡了块石头砸在江策肩膀上:“你发什么疯!还嫌挨打挨的不够多是吗?”
江策被这声怒斥惊了一下,纱衫半落,解衣带的手一顿。
顾不上肩上得疼痛,他连忙磕磕巴巴道:“我、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你难受,坐下来会好些,垫上些东西免得污了衣裙”
薛婵的脸又红又烫,头晕得更厉害了。
只是眼睛却死死盯着江策,紧抿着发白的唇,没有言语。
江策立在几步外,顿时懊悔不已。不过也是薛婵这一声呵斥让他理智了些,自己不该当着她的面解外衫的。
他立刻掩在一丛草木后头,飞速解下自己那层纱质外袍,叠了叠轻抛出去。
纱袍落在一处荫凉,江策仍在草木后头,轻声道:“你、你坐下缓缓吧。”
薛婵挪动虚浮的步子,半靠着一棵树坐下来缓解身体的不适。
江策坐在一团葱茏草后头,与她说话。
“他们一时难以找到我们,待到休整之后,咱们再一边下山一边寻人。”
薛婵闭眼眼,只觉江策传来的声音都有些模模糊糊的。
她没有回应,江策也不再说话烦她,只时不时透过间隙去观察薛婵的状况。
约莫着一刻过去,
天已日渐西斜,并不像午后那般毒辣。
暑风从山林间卷过,逐渐柔和,甚至还有几丝隐隐约约的温和静好。
薛婵虽然还是有些难受,却好了不少,也有力气睁开眼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