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叔晚便凑过去吻他。
徐正扉摸他的?脸:“这回,扉真的?赖上你了。昨儿,将?你的?辫子都扯散了,不如今日,扉帮你梳辫子好不好?”
戎叔晚脸色辣红,别说辫子了,连胸口都叫人挠得斑驳好几道血痕。他心里虽喜欢,却?还是拒绝了:“不好,大人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得多?歇几日才行。”
“梳辫子又不是什么力气活。”徐正扉刚想坐起?身来,低头一看浑身哪有一块布料?他臊住:“……”
戎叔晚低声凑近他:“昨儿是大人让我?脱的?。小的?知罪,这便给您穿上?”
“这还差不多?。”
徐正扉倚在长榻上,叫他枕在自己腿边,拿手?轻轻地摸他的?头,却?被人猛地擒住了。
“大人这是做什么?”
徐正扉问:“我?才该问你捉我?做什么?摸一摸呗。小白都知道乖乖不动。”
戎叔晚的?借口蹩脚,“往日习武,不习惯。”
徐正扉摸着他的?头,又去搓他的?脸,这人生得好、皮肤白净光滑,半点不像习武之人。那一头辫子俊逸不羁,若是多?一些灿烂笑容,简直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徐正扉打心眼里喜欢,一面抚摸一面轻笑:“就是倒霉些。若生在王侯富贵家,再若读些书,少不得说亲的?人要踏破门槛。可惜,没人养……”
那手?指抚摸的?动作轻柔,分外怜惜。
窗外的?阳光打进来,不知道为?什么,戎叔晚的?眼泪就不住地从眼眶里往外滚,打湿鼻梁,砸在衣裳里。没有人疼他,这样的?抚摸也?很少……没人摸他的?头,除了他娘。
徐郎摸他的?时候,很像小时候,他娘摸他。
徐正扉这回没问他为?什么哭,他只是捧起?戎叔晚的?脸来,狠狠地亲了几口。这位一面笨拙地给人梳辫子,一面又笑:“以后,扉有闲暇就给你梳头好不好?”
戎叔晚横他一眼,轻笑:“大人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徐正扉歪着头去看他,在人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喜欢给你梳头还不行?嗯?夫君?”
戎叔晚脸皮薄,最受不得他这样哄骗。登时又是个红脸,他道:“当然行。大人喜欢,梳便是了。”
徐正扉给他梳好头,又拉着他靠在一起?:“戎叔晚,原先的?日子不好过,你别想。往后,扉陪着你。”
戎叔晚鲜少主动去想。但碍不住一寸温热相思情肠,就会勾出一分当日的?伤感来。徐正扉待他越好,他反倒容易想起?来——“我?是……”
“我?知道。”徐正扉笑眯眯看他:“我?只是提醒你。往后的?日子,有扉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这天底下,还没有敢欺负我?的?呢!你么,是我?夫君,自然也?不能咯。”
戎叔晚眼底湿热,没说话,只是亲了下他额头。
徐正扉的?病很快好起?来,戎叔晚也?松了口气。
谁知,赶着要回去监工的?时候,这人一大早地又发烧了。医师紧着眉头,仔细检查之后又瞧见那斑斓痕迹,登时心眼大明?。
他默不作声开了一副药,嘱咐要盯住人吃下去,好好休息几日,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