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前,他曾在茶摊上喝过茶,那时的祝江江又黑又瘦,干瘪得跟个木头一样。现在怎么变化如此之大!不仅是明戟这么想,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惊讶于祝江江的变化。在他们的印象里,祝江江和大伙儿都一样,是个村里的土姑娘。即使后来她挣钱了,不穿打补丁的衣服,却也还是每天都是粗布麻衣,灰头土脸,和大家没什么区别。就是刚才进屋之前,都还是村姑模样的她,再出门,怎么就完全变样了?一袭盖过鞋面的白色长裙被风轻轻吹起,随着她的步伐,在空中留下一片片白色的影子。上身一件红色的斜襟短衣,袖子只长到手肘,露出里面白色的长袖。红色短衣上绣了数朵小白花,花瓣随风飘落,让人有种置身于花海的错觉。腰间和头发里的红丝带,在占据大部分眼球的白色长裙中,点缀得恰到好处,与红色上衣相互映衬,十分夺目。祝江江这抹亮眼的红色,和土色的小荒村格格不入。与小荒村的人,也格格不入。“许爷爷,我今天要去明府煮茶,小鱼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了。”祝江江来到许老根面前,不好意思地跟他开口道。许老根看呆了,好一会儿才木讷地点头,“好、好……”安排好裴小鱼,祝江江这才转身朝裴祭走去。接过他捡起来的茶叶筐,说道:“裴将军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儿吗?我一会儿还要去出去一趟,如果不急的话,将军明日再来吧。”他三天两头地往她家跑,也难怪祝淑芬会误会她把裴祭藏在家里了。裴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把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记下她此刻的模样。“裴将军?”祝江江见他失神,又叫了他一声。裴祭这才有了反应,“在下今日来,是想跟你同去明府。”好吧,他承认他是担心她会在那个什么学会上受欺负,所以特地赶来要跟她一起去。那学会上都是读书人,她一个毫无文采的乡下姑娘去了,难免会感到害怕与自卑。若是他一起去,或许能给她一点安慰,因为他也没念过书。“你也要去?”祝江江面露惊讶,目光转到不远处的明戟身上,跟他求证此事的真假。明戟来时在路上碰上了裴祭,裴祭跟他说过此事,他答应了。既然主办方都不反对,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那走吧。”☆、:说亲的离谱操作祝江江走到明家的马车旁,还没来得及上车,村口便又来了几个找她的不速之客。“祝家丫头,恭喜恭喜,你的好事儿来了……”宋姑一边挥手招呼,一边大声道喜,声音大到传遍整个小荒村。“好事儿?”小荒村的人涌到祝江江身后,比本人还要好奇。来人是十村八店有名的牙婆,她来,不是说买牲口就是说姻缘。他们小荒村没有牲口,那一定是来说姻缘的,只是祝江江已经是他们小荒村的新媳妇,哪儿还有姻缘?祝江江抱歉地看了明戟一眼,她也不知道今儿找她的事情那么多。“宋姑,我现在有点事要忙,您找我什么事儿,咱们直说,行吗?”她不想慢慢猜宋姑口中的好事儿,跟她一同进村的两人她也不认得,只想快点出发,不然真的要耽误了。宋姑不以为然,亲切地上前拉她的手,双眼惊艳地打量她,“哟,才几个月不见,祝家丫头就张开了,变漂亮了!”早知她会变得这么好看,当初就该留着她好生喂养,再卖到楼里,估计能赚更多银子。不过算了,今日再倒一倒,她也能多赚几两银子。“宋姑,我现在已经是裴家的媳妇儿,你就别叫我祝家丫头了。”祝江江纠正她。“嘘……”宋姑神秘兮兮的示意祝江江别乱说话,把她往后带了两步,低声道:“丫头,我给你说了门亲事,今儿来的就是相中你的人,一会儿你别乱说话,我跟他们说了,裴家是你的远方亲戚,你没有嫁人。”“说亲?”祝江江大为吃惊,还有这种操作?而且,谁让她擅自做主给她说亲了!“宋姑,我已经嫁人了,哪有再说亲的道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请您回去吧。”祝江江不配合地大声说道。她选择小荒村就是为了有一个可以当家做主、发家致富的机会的,又不是真想嫁人。看那两个一同前来的,躲在老妇身后的青年男子妈宝的样子就知道,她要真嫁过去,在家里定是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哪有在这里自在。“啥?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