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虽不大,却也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陈轻央坐在客栈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却是一片沉寂。
忽然,一阵急促的鸽哨声打破了宁静。甲卫匆匆走进房间,神色凝重。
“殿下,请跟属下去皇城司一趟。”
陈轻央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有些抗拒,然而现在不是她想说不去,就能不去的时候了。
思及此,她眉头微蹙,起身朝甲卫点了点头,“走吧。”
甲卫领着陈轻央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这里便是皇城司的暗桩。
然而,当他们推开院门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触目惊心。
陈轻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皇城司才刚让人带她过来,从驿站到这只需半盏茶的功夫,来回一盏茶的时间,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了整个皇城司?
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恶心,仔细查看了每一具尸体,却发现没有一个活口。
“怎么会这样……”甲卫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陈轻央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处墙角,那里有一块被鲜血浸透的布条。
她走过去,捡起布条,仔细端详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块布条上的花纹怪异,明显不是中原的产物,即使沾满了鲜血,依旧能够闻到浓烈的香味。
这是一条属于外族女子的物品,严格来说,是属于屠杀整个皇城司之人的物品,只是不知是不小心遗落,还是刻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死寂。在院落的另一端,一片阴影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谁?!”甲卫如临大敌,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个少女!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一袭暗红色的衣裙,在这血腥的场景中显得格外诡异。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看到陈轻央注视着她,她脸上的笑意更盛。
“六殿下,久仰大名。”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玩味?
陈轻央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少女,她从未见过,但她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警惕。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六殿下要去哪里。”少女的笑容愈发诡异,她的目光在陈轻央身上游走,仿佛要将她看穿。
两名甲卫迅速上前将陈轻央护在身后,虽然陈轻央现在被流放,但到底是公主。
他们不会,也不允许自己逃跑,让殿下被人半路劫杀。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暗杀皇城司暗桩?”
见两名甲卫已经拔出了佩刀,少女阿箬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反而戏谑一笑,“你们两个,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我只是想和殿下单独聊聊,你们就这么不放心吗?”
陈轻央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少女,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女的身份,但她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个少女和她即将要去的地方,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想到这,陈轻央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公主殿下做个交易。”少女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她随手撩了撩头发,目光在陈轻央和甲卫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闻到空中传来丝丝缕缕的香味,陈轻央察觉到事态不对,她立刻冷声开口,“闭气,杀了她。”
两名甲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屏息凝神,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少女阿箬刺去。
然而,他们快,阿箬更快。
只见阿箬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他们的攻击,然后反手一掌,击在了其中一个甲卫的胸口。
那个甲卫闷哼一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晕厥了过去。
另一个甲卫见状,更加愤怒,他挥舞着佩刀,向阿箬砍去。
阿箬却不慌不忙,她侧身躲过刀锋,然后
一脚踢在了那个甲卫的手腕上。
只听“当啷”一声,佩刀掉落在地。
阿箬顺势欺身而上,一拳击在了那个甲卫的腹部,那个甲卫顿时痛苦地弯下了腰。
阿箬从腰间抽出她的佩刀,一刀扎进甲卫的胸口,甲卫瞬间失去了性命。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两个训练有素的甲卫,竟然就这样被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轻松击败。
陈轻央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这个阿箬,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她找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陈轻央的脑海中盘旋,她看着阿箬,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