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想到,梁堰和就这般说了,再这样的环境下。
飞鸽传出,八百里加急一封封信报不曾得到一份回应,这代表了什么?
议论的声音更喧哗了。
靖帝头痛的快要炸开,在他看来梁堰和就不该插手此事!
这些年来,他赐予的信任与爱戴还不够吗?
当年上京没有收到任何一封情报,只有最后北境失守的消息,那是因为所有消息都在半路被拦截了。
上京没有收到任何的救援,以及陈情,内阁百官皆可作证!
而且所有参与这些事的人都在凉州,从北境迁往凉州的百姓,没有成万也有上千,全都被南宫菩私自关押,凉州做为南宫一脉的族地,就连他想要插手都非易事。
在凉州之外,布置着他的兵马,等到那些人的存在彻底构不成威胁时,他不介意采取一个作为帝王能使出的强硬手段。
他会直接扼杀他们的存在!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何现在要翻!
靖帝眉眼的冷冽不知是对着这个国家冉冉上升的将星,还是对往事可能存疑的愤怒。
“朕知道你的心情,对于护国英灵王的事情朕也常感痛心,”靖帝揉着跳动不停的额,就连咬字都感觉费力,“然而当年上京并未收到任何一封传书,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没人知道真相,旧事就永远翻不了身,纵使有人证又何妨,谁又能证明得了。
“儿臣也这般认为,人死了说什么都是空话,真相如何又有谁知道呢。”
陈轻央恭敬起身,她生的姝容出众,声音冷若清泉,在这众相博弈间是那么的相悖。
靖帝看向她时眼底已有杀心渐起,他算是知道了,凉州只怕早就出了大乱,至于南宫菩为什么一直瞒着还没采取措施,他不知道。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月前这个孽女要去的地方就是凉州,中途折道宣城才是给他最大的一个障眼法!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他不知道。
但是,当初他就不应该心慈手软让她活下来!
还有最不应该的就是将她嫁给梁堰和!
现如今,她到底有没有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怪物,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作者有话说:文案倒计时,么么哒
第75章
“谁准你开口说话的!”靖帝皱眉,神色讳莫如深,后宫女子还不得干政,她一个嫁出去的公主,谁给她的胆子这般肆无忌惮!
陈轻央跪在殿下,她眼圈微微泛红,似乎是当真被靖帝这番话给震慑住了,她咬着唇,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说,
“儿臣不过是着急,当年北境死了那么多人,沉于岁月的往事要翻找起来何其困难。况且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应当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哗——!”
如寒泉注于沸釜,顷刻间,那四方而来的躁动之声、斥论之音,若怒涛排壑卷来。
朝野清流,除非沽名钓誉之辈,谁不是觉这般说辞无耻,宫中礼教而养的公主,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丢尽皇室颜面!
就连靖帝都有些迟疑了,僵直的身体微微放松,他方才是不是误会她了。
平日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文臣,只知道直抒胸臆,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跃了出来,要多不堪入耳有多不堪入耳,陈玄轶双目圆瞪,大步往前一迈,只是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一只手给拽了回来。
他皱眉看着身边的人,双眸压的极低,声音发沉发狠的说:“那些言官是在戳她脊梁,我上去把她带下来!”
梁堰和低声警告道:“你现在要是出去了,才真是害死你妹妹”
陈玄轶腥眸发狠,“那是我妹妹,你不心疼但是我在乎!”
梁堰和深吸一口气,他何尝不是想第一时间就冲上去,他勉强压下怒意,寒声道:“你在乎她,那我问你这些年来你管过她吗?她待陈清裕可是都比你亲密!”
天启两位年轻将星再此无声对峙,陈玄轶被问住了,愣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这时被困在人群中间的少女又接着开口,“此事牵连甚广,事情过去这么些年早已无从查证,况且一些不知从哪来的人,抄着一口北境乡音便能凭空捏造,岂不是日后人人都能效法此法,今日一个说南边,明日一个说西边,长此以往法度岂有威信可言,动摇的是国之社稷!儿臣贵为公主,自然该以皇室为先。”
“谁说事情就无从查证了,如果老臣没记错的话,当年云公公往南寻兵见到了那六万将士,发生什么事情,不是还有云公公得知吗?”
“是啊,当年领兵的人似乎是一个姓楚的将军?”
“听说他只一个女儿,倒是有些可惜了。”
“话说定远王这次来上京,不正是为了那个义妹吗?”
事情扯了很多,却没有一个是有心之人想听的,老将军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了,他看着那些人一人一言着实烦得很,“都别吵囔了,老臣倒是更好奇六公主今日为何突然说这么一些话!”
陈轻央依旧是跪着,她抬首,万众瞩目之下,望着靖帝,一字一句道:“儿臣只不过认为,近五年来还有一桩大事更值得令人担心。”
老将军好奇,“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陈轻央用平板的声音,面无表情叙事:“这些年来,南方常年会有大雨冲堤,百姓流离失所。而每年送往南方的粮草注定会被贪污,南方的官员一年年的变更,宁王兄一年年的巡防河道,却总是有人不知死活的明知故犯,儿臣只不过是好奇,为何这些人明知死罪,还要去贪那些钱呢?”
靖帝这会是真气的想要喷火了,他原先还以为自己当真错怪她了,现在没想到这个孽障骨子里面就是刻的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