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是空的!”
药灵兴奋地叫了一声,两只锋利的小爪子对着一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砖石疯狂扒拉。
随着泥灰扑簌簌落下,那块砖石竟然真的松动了。
药灵撅着屁股用力一扣,“哐当”一声,砖石落地。
黑漆漆的洞口里,静静地躺着一卷已经泛黄脆的帛书。
那帛书的边缘有着明显的火烧痕迹,显然是从大火中抢救出来的。
沈渊长臂一伸,将那帛书取了出来。
帛书展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墨香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
沈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那上面绘着的,正是之前沈昭那半张残页上缺失的部分——“双生蛊图”的完整版。
但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在那图腾的下方,赫然盖着一枚鲜红似血的印章。
那印章的纹路繁复古朴,是一株缠绕着药鼎的灵草。
药宗初代宗主的亲笔私印!
“这……这是……”沈昭瞪大了眼,也不顾身上的穴道,拼命伸长了脖子。
沈渊的手指缓缓滑过帛书旁边那一列蝇头小楷,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双生替命,非为一人之私。”
“以阴子承劫,保阳子之命。再以药王血饲蛊,化龙气为阵,可续国运百年,保北境不灭。”
轰——!
林清瑶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颗炸雷,炸得她两耳嗡嗡作响。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以药王血饲蛊”?
什么叫“续国运百年”?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瘫坐在地上的老者。
老者的独眼里流下了两行浑浊的老泪。
他看着林清瑶,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急切,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怜悯和……愧疚。
原来,所谓的“药王转世”,所谓的“天才”,甚至药宗对她的悉心培养,从来都不是为了让她悬壶济世。
她就是一味药。
一味用来喂养那只吞噬国运的蛊虫的、最高级的“饲料”。
沈昭是那个挡灾的盾,而她,是那个续命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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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药宗和皇室之间,那份见不得光的契约?
“哈……哈哈……”
林清瑶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荒谬和冰冷。
她看着沈渊,眼神如刀:“陛下,看来我的命,比我想象的还要值钱啊。这满朝文武,这北境江山,原来都在等着喝我的血呢?”
沈渊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他死死攥着那卷帛书,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也是棋子。
甚至连父皇,都是这盘棋局里身不由己的一颗子。
“谁定的这规矩?”沈渊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朕的江山,什么时候轮到几只虫子来做主了?”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瘫软在地的老者,突然像是回光返照般,浑身爆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