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帝教他习武,用的就是这把名为“断岳”的宝剑。
剑柄上的玉珏,与之前王福提到的、还有他记忆中先帝给他的那块,分明是同出一源!
这人不是怪物,这人是当年消失的御前侍卫统领,赵铁衣!
沈昭目眦欲裂,浑身肌肉剧烈颤抖,强行想要冲破穴道,却被那三枚银针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者一步步逼近。
“别冲动。”林清瑶头也不回,反手又是一针,直接扎在沈昭大腿的环跳穴上,彻底断了他想动弹的念想,“他要是看见你现在这副被蛊毒侵蚀的样子,怕是会直接把你当成南疆的奸细,到时候一口咬断舌头自尽,你哭都找不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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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林清瑶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精光,换上一副医者仁心的急切模样,快步迎了上去。
“老人家,您伤得很重。”
她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听起来人畜无害,像极了一个不知世事险恶的小医女。
沈渊手中的龙鳞短刃微微下压,却没有阻拦,只是那双眼死死锁定了老者的喉咙,随时准备补上一刀。
老者那只独眼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分辨眼前这个女娃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林清瑶的手腕:“血……给我……血……”
“给您,都给您。”
林清瑶顺从地伸出手,似乎是要让他把脉。
然而就在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变故陡生。
她的手腕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一翻,拇指指甲盖轻轻一弹。
“啪。”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那枚藏在指缝间的青瓷小瓶碎裂开来,无色无味的粉末在内力的催动下,瞬间没入了老者手腕处那道狰狞的旧疤之中。
“呃——!”
老者浑身猛地一震,那张干枯的脸上瞬间扭曲成一团。
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嘶吼,但喉咙里只能出“嗬嗬”的风箱声,舌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软塌塌地耷拉在口腔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蚀骨散,见血封喉,立竿见影。
“别急着说话,您的声带早就烂了,强行开口只会撕裂气管。”
林清瑶面不改色地扶住老者瘫软下去的身体,顺势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冰,“我知道您是谁,也知道您想干什么。但这地方隔墙有耳,您的嗓子既然坏了,咱们就换种方式交流。”
她扶着老者靠在湿冷的石壁上,指了指地面满是灰尘的石板。
老者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急切所取代。
他似乎明白了林清瑶的用意,强忍着蚀骨散带来的剧痛,颤抖着用那把断剑的剑尖,在地上极其艰难地划动起来。
刺啦——刺啦——
石屑纷飞。
那是用命在刻字。
沈渊收刀入鞘,几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地上的字迹上。
“藏经阁……火……”
只有这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鬼画符。
“火烧藏经阁?”林清瑶眉头紧锁,“这事儿沈昭刚才不是说了吗?老宗主让他烧了第三层。这已经是过去式了,您老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说个旧闻?”
老者似乎急了,喉咙里出焦急的“呜呜”声。
他拼命摇着头,手里断剑猛地指向旁边的石壁,那力道之大,甚至将剑尖都崩断了一截。
“吱吱吱!”
一直蹲在林清瑶肩头看戏的药灵突然像是现了什么新大陆,白影一闪,直接窜上了老者指着的那面墙壁。
那是一面看似普通的青砖墙,上面爬满了湿滑的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