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伸出右手,用粗粝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苍白的唇瓣。
就是现在!
林清瑶原本涣散的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一丝精芒。
她没有躲开沈渊的手,反而借着吞咽的动作,舌尖极其隐蔽地在他的拇指指腹上飞快地扫过。
在那一瞬间,她一直藏在舌底的一缕本源药王金光,混合着唾液,无声无息地渗入了沈渊拇指上一道细微的伤口——那是他昨晚握碎瓷片时留下的。
逆引术。
这是药宗早已失传的禁术,能短暂地欺骗万物气机。
她要把自己身上的“蛊母气息”,通过血液嫁接到沈渊身上,让地下的龙脉误以为蛊母还在他体内!
“滋——”
就在舌尖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沈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并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突然往前压了半寸。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沈渊的呼吸喷洒在林清瑶的额角,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和血腥气。
“林清瑶。”
他的声音变得极度危险,拇指并没有离开她的嘴唇,反而稍微用了点力,按压着她的下唇瓣,“你舌根底下……有药王的味道。”
林清瑶心跳如雷,面上却强撑着扯出一抹虚弱的笑:“陛下……臣女是药罐子里泡大的,浑身都是药味。”
“是吗?”
沈渊并没有被糊弄过去,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恍惚,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七岁那年……在北境围猎场的树洞里,你替朕挡了那一箭之后,也是这样。”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唇角慢慢下滑,最终停在她的喉结处(虽然并没有),轻轻摩挲。
“那时候朕流血不止,你也像只小猫一样,偷偷舔朕的伤口止血。”
沈渊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嘴,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他死死盯着她的口腔,仿佛想看穿她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现在,告诉朕。”
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刺人心,“你刚才是在给朕下毒,还是在……救朕?”
空气凝固。
林清瑶被迫仰着头,那种屈辱的姿势让她眼底泛起一层水雾,但她却笑出了声。
“呵……”
她一边喘息,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陛下……这就是您的帝王心术吗?救命恩人……也得先审上一审?”
她直视着沈渊的眼睛,毫不退让。
“臣女是在……嫁接。”
“嫁接?”沈渊眉头微皱。
“陛下这龙脉……太吵了。”林清瑶眼神往地下瞟了瞟,“吵得臣女头疼。若不把这点味道还给您……怕是这青梧苑的地板都要压不住了。”
话音未落。
原本在榻下嗡嗡作响的龙脉震动声,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渊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沉寂的气血,突然莫名其妙地沸腾了一瞬,就像是……那只已经被取走的赤蝎又回来了一样。
他惊疑不定地松开手,后退半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
窗棂上,一道白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跃过。
是一直装死的药灵。
这小狐狸趁着沈渊分神的瞬间,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是扫帚一样,飞快地拂过小几上的空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