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刚刚要把喉咙里那股翻涌上来的腥甜强行咽下去的时候——
“吱呀。”
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光线瞬间涌入,逆光中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沈渊手里端着一只黑漆描金的托盘,并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单薄的玄色寝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那还在渗血的绷带。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靴底踩在青砖上,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清瑶紧绷的神经上。
“看来林医官这‘觉’睡得不太安稳。”
沈渊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成一只虾米的林清瑶。
他把托盘往小几上重重一顿。
碗里的药汁黑得像墨汁,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和焦糊味。
最诡异的是,在那漆黑的药液底下,沉着三片指甲盖大小、泛着暗金色幽光的鳞片。
那是真龙逆鳞。
“起来。”沈渊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林清瑶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冷汗顺着下巴尖往下滴:“陛下这是……赐毒酒?”
“毒酒?”
沈渊冷笑一声,端起那只药碗,用瓷勺搅了搅,那三片龙鳞在碗壁上撞击出清脆的声响,“这是朕刚让人从内库取的百年龙髓,配上这三片从朕当年褪下的鳞甲,熬了三个时辰的‘续脉汤’。这东西,一条狗喝了都能立地飞升。”
他忽然俯下身,那张惨白却依旧俊美得带有攻击性的脸逼近林清瑶。
“但对你体内的蛊母来说,这就是最烈的春药。”
林清瑶瞳孔骤缩。
这疯子!
这时候喂这种大补之物,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想让蛊母直接破体而出吗?
“不喝?”
沈渊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舀起一勺黑漆漆的药汁,递到她嘴边,“你若是吐出来……朕现在就亲手剖开你的心口,把那虫子抓出来。”
他的语气很轻柔,甚至带着几分情人间呢喃的缱绻,但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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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瑶盯着那勺药。
喝,可能会爆体;不喝,现在就得被剖心。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赌一把。
“谢主隆恩。”
林清瑶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张嘴,一口含住了那只瓷勺。
“咕咚。”
药液入喉。
那根本不是药,那就是滚烫的岩浆!
灼热的暖流瞬间冲进胃里,然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奔她受损的左臂经脉而去。
所过之处,原本断裂的经脉像是枯木逢春,疯狂地生长、愈合,但那种愈合的度太快,带来的痛苦比断裂时更甚百倍。
“唔——!”
林清瑶死死抓着床沿,手背青筋暴起,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渊没停。
一勺接一勺,动作机械而冷酷,直到那一碗堪比核废料的药汁见了底。
最后一勺喂完,一缕黑色的药汁顺着林清瑶的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