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直说自己只负责执行。”
“那就拿证据问,办案靠材料,不靠熬人。”
周启明坐在询问桌后,仍然坚持原来的说法。
“地方项目材料由孟凯整理,我只负责转发,总部怎么认定资产,我无权参与。”
“统一付款指令呢?”孙国良问。
“系统自动生成。”
“新印鉴为什么在你包里?”
“项目公司委托我代办。”
“委托书没有日期。”
“办事人员疏忽。”
门被推开,许天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这是承岳总部准备提交给债权人委员会的解除文件,传真号码,发送记录和签收回执已经由委员会留档。
许天把文件放到周启明面前。
第一页写着,周启明未经授权,擅自制作和发送五城融资材料。
第二页写着,全部虚假资产、付款指令和印鉴变更均由其个人实施。
第三页要求终止周启明在所有地方项目中的授权,承岳总部对此不承担责任。
周启明看到最后一页,喉结动了几下。
“这份东西从哪里来的?”
“债权人委员会转交,律师可以核对。”
律师查看传真页码,又核对了承岳总部公章备案,没说话。
周启明原本还在等总部出具授权说明。
如今等来的是三页切割文件。
再不开口,五城的假材料会全部落在他名下,总部还能拿这份文件向债权人证明,承岳也是受害方。
许天慢悠悠的坐在对面。
“你替他们统一发了三年指令,现在他们连一次正式授权都不肯承认。你继续沉默,是忠诚,还是替别人把所有责任背完?”
周启明盯着解除文件,过了很久才开口:“我要补充陈述。”
孙国良示意记录员重新确认时间。
“律师在场,你可以说。”
“承岳有一台异地备份服务器,放在东上市电信托管机房,地方办事处每月把付款底稿、修改记录和会议纪要上传。”
“目录怎么编?”
“年份,城市代码,项目编号,最后加签发会议日期。”
“谁有权限?”
“总部融资部,法务部,港岛嘉衡结算席位,我的账号只有上传权,删除要总部两人确认。”
“检索口令呢?”
周启明报出一组字母和数字,又写下服务器路径。
经侦支队当晚通过东上公安机关办理协查手续,电信机房按法律文书封存服务器,技术人员制作硬盘镜像。
十点五十分,第一批目录被调出。
每月一次的“联席签发会”记录完整保留,会议通知发给承岳总部融资部、法务部、五地办事处和港岛嘉衡结算席位。
南港二期名称由谁加入,泵组序列号由谁复制,付款时间由谁提前,文件里都有修改痕迹。
技术人员又打开当天晚上的会议议程。
最后一项写着:“确认周启明个人违规,终止全部地方授权。”
孙国良把打印件放到许天面前。
许天合上文件:“明天让他们当着债权人的面,亲手把这句话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