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参会人员停下批注,执行责任表仍摊在会议桌中央,谁也没有替许天接下这句话。
季承海没有评价,他将执行责任栏移到许天面前。
“履职结论不能只留在口头上,你准备交出哪三项结果?”
许天将四张表依次排开,只签责任却拿不到执行权限,五个工作日一到,这场会议就会变成追责依据,他既然敢接,便要把权限和责任写进同一份文件。
“三项结果都写进轮清单,第一,五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二批六百一十九名无争议到期职工兑付,总额四千一百八十万元。第二,三百八十六个合法项目的工资和安全支出不得断档,工程量、工资人数和资金来源逐笔核对,真实项目继续施工。第三,九十天内不强迫任何职工续作,不拿续作换兑付,也不新增隐性政府担保,谁要求地方增加担保,谁提交资金来源、授权依据和签字人员。”
省财政厅负责人用笔圈出缺口数字,把表格推回会议桌中央。
“第二批兑付缺口两千七百多万元,省级财政没预算依据,不能替城市基金的历史问题垫付。”
程文涛翻到七笔授信的合同页,也把省政府能够承担的范围摆了出来。
“七笔授信分属七家债权机构,省政府可以出面协调,却无权要求债权人放弃合同权利,港岛嘉衡要求补充质押,基金拒绝以后,对方依照合同主张违约,省里也不能替基金承担。”
韩绍诚始终按着项目清单,他等的就是省里把风险压到具体金额,只要许天接下责任,却拿不到资金调度和项目处置权限,五个工作日后的任何缺口,都会落到许天一个人的名字下面。
许天直接把把财政缺口表推回原位,当场接下了两项后果。
“省财政不垫付,澜江市接受。债权机构依法主张权利,基金董事会依合同处理,澜江市同样接受。”
季承海扣住资金来源表,问道“财政不给钱,债权人可以追索,这两项你都接受,那你今天要什么?”
“我要四项执行条件。”
许天把资金来源表移到会议桌中央,先从付款入口说起。
“一是未列入境外质押附件、已经达到返还期限的企业资金,原路进入职工兑付通道,资金不进基金自由调度账户,只向完成核验的职工个人支付;二是争议资金继续隔离,任何单位不得拿职工到期本金填补项目缺口,也不得拿合法项目工资偿还旧质押。”
前两项划清资金边界,后两项则落到人员和债权机构身上,许天把回避清单与七笔授信目录一并推了过去。
“三是参加旧质押、默认续作和关联托管审批的人员,回避新增处置,原经办人只说明历史过程,新增决定由替代人员签字。最后请省里协调七家债权机构,单项核验期间,不得无差别抽走真实项目资金,哪家机构主张风险上升,就列明对应合同、对应项目和对应金额。”
省金融工作部门负责人合上手中的意见稿,语气也压了下来。
“资金排序归澜江,人员回避归澜江,债权机构协调还要省里出面,地方掌握执行入口,省里承担协调责任,这个权限不小。”
许天没退让,直接问道“若付款否决权仍留在省里,九十天的结果由谁签字承担?”
负责人翻到意见稿的责任页,页面上只有协调二字。
“省里可以否决一笔付款,也可以暂停一项处置,请把理由、影响金额和替代安排写进文件,澜江市照书面决定执行;若只有口头要求改变支付顺序,结果却让我签字,这项工作办不下去。”
韩绍诚重新翻开四千一百八十万元兑付表,许天要的权限仍受财政、审计和开户行共同核验约束,每一笔资金都要对应来源、账户和收款人,省级部门若想改变支付顺序,也必须留下决定和姓名。
何建明通过专线把专项组的边界摆进会议记录。
“中央专项组不替地方决定资金用途,也不参加地方融资安排;地方承担稳定责任,就要有权区分争议资金和合法资金,两类资金若继续套用同一套审批口径,专项核验也无法确认哪笔钱被谁调走。”
章致远将银行改制报告压在托管底账上,把监管意见接了过去。
“银行监管只认真实披露,澜海银行可以披露质押风险、合同争议和资金缺口,却不能拿改制进度压住职工到期本金;未列入质押附件的资金,银行也无权只凭客户主档扩大冻结范围,是否属于质押物,要看合同和账户来源。”
罗慎行在资金来源表上标出返还、封存和争议三类状态,将财政核验的边界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