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低头看,少女看起来实在太渴求。
如果不叫停的话,苏雾觉得她大概会这样吸血直到永远。
命运对待她俩都称不上好。
她难忍怜爱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少女只是单纯地在‘吃’,这是个动词,没有任何隐喻和指代。吃苏雾,和吃饭,吃雪糕,吃零食,吃主餐,都是一样。
可对苏雾来说呢?
从少女咬上来的第一口,她的世界就变得全然不同。
她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科普,有种狩猎动物,会在捕猎的时候,对猎物刺入一种神经素。这种神经素会让猎物産生荷尔蒙反应,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猎物丧失抵抗能力,心甘情愿地成为食物。
是错觉吗?
苏雾问自己。
她的战栗,她的压抑,她不为人知的翻涌和潮湿。
是因为这种狩猎机制,还是因为她本就如此。
暗淡的夜色里,寂静的别院,秋日的金桂开得正好,香飘十里。野猫在这个季节也很安静,风也知趣的变得细腻无声。于是隐匿着的,从未见过光的那些情愫,开始在这个时候发疯滋长。
苏雾紧咬着自己的牙,不想让这场面变得难堪起来。
也不知道沈幼安明天会不会记得。
她不想让对方察觉出自己竟存在这样的一面。
在姐姐的位置,就只该做姐姐的事。
可是——
被吸食血液原来是这样一件会让人觉得很爽的事吗?亦或者,她从来没分清过疼痛与被爱的区别。
温暖的带着些许血腥味的舌尖忽然离开颈部,凑到她的眼角,轻轻地卷走了那一处不知道什麽时候落下的眼泪。
少女的尾巴也不知是从何时出现。
她绕上苏雾的腰,一圈一圈蹭着。
少女什麽都不懂,舔掉她的眼泪以後,又小心翼翼地低头,回到刚刚的位置,冲着那血淋淋的伤口温柔地,舔舐伤口一样温柔。
“不痛。”苏雾捧起她的脸,声音轻得像一片纱,“你给的,都不算痛。”
“吃饱了?”
显然没有。
苏雾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她不知道自己被吸了多少血,或许也不算多,因为她还没到头脑发晕的地步。
该理智的,停下是正好的事,她这样做,本来也只是为了应急。
可也许是那尾巴的动作太过柔情,少女的眼瞳里的红色又像某种蛊惑,亦或者,她自己知道,她想要更多,也需要更多。
苏雾敛眸,收起眼里的思绪,对少女说:“换个地方,站着不舒服。”
她准备走动,少女的尾巴拦住她,两只手将她抱起,抱小孩一样。她的表情很单纯,但苏雾怔愣一瞬,难得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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