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睡眠一向比他要好,许多时候两人折腾到大半夜,萧云湛感到自己腰腿酸痛,睡不好觉的时候,谢珩都能很快就睡着。
但是自从上次萧云湛气不打一处来,白天提出要与他分房睡之后,谢珩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再有这种情况,他都是要先给萧云湛揉捏半个多时辰的腰才敢睡下。
“对了,皇嫂也不知道吗?”
“嗯,明日封后大典要早起,他睡得很早。”
萧云湛忍不住咂舌:“你也真是,大半夜的这么折腾大家,就为了布置一下金銮殿,但凡你早两日呢?我都不至于大半夜被你叫过来了。”
萧怀瑾睨了他一眼,懒得反驳什么,只是淡淡道:“这是惊喜。”
“惊喜?像皇兄这样的人,竟然也懂什么是惊喜了吗?”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
萧云湛翻了个白眼。
回忆结束,林鹤听着萧云湛滔滔不绝地抱怨了这半天,这才惊讶地看向萧怀瑾:
“原来昨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啊,我确实睡得太沉了,今早醒来的时候看你不在,我还以为你是比我早起了些。”
实际上,萧怀瑾近乎是一夜没睡。
见林鹤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萧怀瑾身上,萧云湛在一旁忍不住干咳两声:
“皇嫂啊,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我昨晚可也是几乎一夜没睡啊,你看这金銮殿布置得这么漂亮,可有我的功劳。”
林鹤忍着笑:“所以我夫君不是答应你了吗?你若是想要坐龙椅感受一下,现在就可以过去。”
金銮殿中央,冰凉华丽的龙椅正静静矗立。
萧云湛听了林鹤的话,下意识地看向萧怀瑾,发现萧怀瑾也没打算说什么,他还真就大咧咧地走过去,撩起衣袍,转身,一屁股坐上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一旁的姜梦看见这一幕,被吓了一跳,刚要张嘴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也就是萧云湛是二皇子了但凡随便换成别人坐上去,这可就是大不敬之罪。
萧云湛坐下后,背靠着椅背,双手搭在两边的扶手上,煞有其事地感受了半晌,对林鹤道:“硌得慌,没我的椅子舒服。而且——”
他拖长了声音,瞟了一眼萧怀瑾,“坐在这里,四面八方都空荡荡的,冷清得很。”
萧怀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坐够了吗?”
“没有,我昨晚帮了你一夜,我这才坐了一小会,干脆你让我坐一夜好了。”
萧怀瑾忍不住嗤笑:“有床榻不躺,你想坐在这里一整夜,我也不拦你。”
萧云湛仔细一想,这样好像确实显得人有点不正常,立马起身走了下去:
“这个位置我是无福消受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还是留给能者多劳的皇兄吧。”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手拍了拍萧怀瑾的半边肩膀。
萧怀瑾随意抬手,把他的手推开了。
姜梦在一旁道:“差不多行了,他们两人今日也累了,咱们快出去吧,让他们好好歇息一番。”
萧云湛故意吹了个口哨:
“你以为咱们走了之后,他们真的就会歇息了吗?”
姜梦听懂了萧云湛的言外之意,脸颊略有些泛红,没好气地抓着萧云湛的衣袖:“快走快走,再不走的话,陛下一会亲自赶你了。”
几人走后,殿门被贴心地关上了。
四周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不知为何,两人分明都亲密相处了那么久,可此时此刻,林鹤却莫名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