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寒风卷着落叶,在院子里打转。
九、无声的审判
夜里,五个人都没睡,聚在客厅。
“我想弄死他。”方阳忽然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晓晓猛地抬头。小雅推眼镜的手顿了顿。迈克抬起眼。菲菲看着方阳,没说话。
“我说真的。”方阳盯着茶几上的纹路,“那种人渣,活在世上一天,就可能多害一个人。警方动不了他,那就我们来。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
“方阳。”菲菲打断他。
方阳闭上嘴,但胸膛还在起伏。
客厅里又沉默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得让人心焦。
“我同意。”迈克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我也同意。”小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很冷,“法律有时候很无力,尤其对方是玄明子这种人。他有办法钻空子,有背景庇护。我们不能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对,我们必须阻止他害死更多人。”菲菲缓缓开口,她一直没说话,此刻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但这件事,不能冲动。必须计划周全,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你们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方阳说。
“我也是。”小雅点头。
迈克也点头,将一直放在膝上的长刀,轻轻抽出半寸,寒光凛冽。
晓晓看着大家,重重点头“不能让那种人再害人了。”
“好。”菲菲站起身,“那就计划。第一步,摸清玄明子的行踪和习惯,我们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
十、缜密的杀局
一周的调查,悄无声息地进行。
玄明子从原来的别墅搬到了更偏僻的城郊另一处独栋别墅。这家伙很会享受,别墅带院子,有泳池,有凉亭。他深居简出,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小雅整理着观察记录,“早上七点起床,在院子里打坐练功。上午一般不出门。下午偶尔会开车出去,去市采购,晚上……”
她顿了顿“晚上八点左右,他会叫小姐上门服务。除了昨天,几乎每天不差。小姐一般十二点左右离开。之后,他会一个人在院子里诵经一小时,雷打不动。”
“诵经?”方阳冷笑,“他那种人也配诵经?”
“院子结构摸清了吗?”菲菲问。
“摸清了。”迈克拿出一张手绘的草图,是别墅的俯瞰图,“别墅两层,带地下室。院子不大,但围墙很高,两米五左右。大门是电动的,有监控。院子里有两个监控摄像头,一个在院门上方,对着门口和车道;一个在凉亭檐角,对着泳池和院子大部分区域。泳池是恒温的,这个天他也会游。凉亭下面有个大冰箱,应该是放饮料食材的。昨天我用望远镜看见他往里面放了一只鸡,两条很大的鱼。”
迈克顿了顿,接着说“开始,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在凉亭放冰箱,昨天才现,他叫来几个小姐,在凉亭下烧烤,直接在冰箱里拿食材,很会享受,边烧烤还边做那种事。”
“看来他一天也离不开女人。安保呢?有保镖吗?”
“没有。他自负,也信自己的本事,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偶尔会有钟点工来打扫,但不住宿。”
菲菲仔细看着草图,手指轻轻点着凉亭的位置“监控是最大的麻烦。院子里的两个,覆盖了几乎所有角度。除非能黑掉监控,否则一进去就会被拍到。”
“我可以试试干扰信号,或者暂时屏蔽。”小雅说,“但这会留下线索。”
“硬闯不行,潜入的话,监控是问题。”方阳皱眉。
众人陷入沉思。要杀玄明子不难,难的是如何不留痕迹地杀,让警方查无可查,成为悬案。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晓晓,忽然举起小手,兴奋的说“我……我想到一个办法。”
大家都看向她。
“很多人……装监控只是为了心安,其实不会随时盯着看。”晓晓很激动,声音很大,“我们能不能……白天的时候,趁他不在家,用无人机,咱家不是有三年前迈克哥买来的无人机嘛,从下面往上飞,轻轻撞一下凉亭那个摄像头,把它撞歪,让它只能拍到天空。这样,晚上的监控就废了。院子大门那个,一般只拍门口和路,拍不到凉亭和泳池那边吧?”
方阳眼睛一亮“对啊!无人机是三年前买的,即使拍到样式,也无法追查。而且撞歪后,他可能一时半会现不了,如果现了,再想其他办法……”
“大色狼,别插嘴。”晓晓有些不高兴,“迈克哥身手最好,能翻墙。事先用布包住脚,戴手套,翻墙进去。凉亭离围墙不远,在周围树丛里潜伏。等他开始念经,注意力集中,悄悄打开冰箱,拿冻硬的鱼。鱼冻得像石头,砸头,不死也把他砸晕。砸完,在泳池里把鱼洗干净,放回冰箱。把尸体扔到泳池里,头颅被砸的地方用水洗,这样,即使不死,他也会被水淹死,即使头上有冻鱼微弱的残留也被洗掉了,等警方现尸体时,啥也检测不出来。最后原路返回。警方很难找到凶器,就算真有福尔摩斯一样的警察现凶器,也没有迈克哥留下的脚印和指纹,监控拍不到。警方最多怀疑是那些‘小姐’,但找不到证据。”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去!”迈克难得兴奋起来,整个人都微微抖。
“妙啊!”方阳一拍大腿,“冻成石头一样硬的鱼砸头,死了之后,鱼上沾染的血和脑浆用泳池水一洗就掉,放回冰箱,等过两天现尸体,谁能想到凶器是条鱼?就算警方验尸现是钝器击打,也找不到凶器,监控拍不到,没脚印指纹!”
小雅也点头“时间也合适。晚上十二点后,小姐走了,他一个人念经,没有目击者。郊区独栋,邻居离得远,听不到动静。泳池的水是恒温循环过滤的,血迹一天内就被稀释冲走,查不出来。”
菲菲沉吟着,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计划可行,但细节要推敲。无人机撞击的角度和力度,要正好让摄像头歪掉,但又不能掉下来损坏,引起他立刻警觉。迈克翻墙的路线也要规划。处理完鱼之后,手套、脚上包裹的布不能留下任何纤维。还有,无论是踩点,还是观察,进去别墅两公里范围内,都要带手套和包脚。”
“手套和布带回来,烧掉。”迈克说。
“还有去的路线。”菲菲指着地图,“玄明子的别墅在郊区,去的路上有几个交通监控。我们不能开车,目标太大。步行的话,要规划一条能避开所有监控的路。而且,为防万一,我得跟迈克一起去。我在外围接应,万一有人路过,或者生意外,我能用法术制造干扰,掩护撤离。”
“就这么定了。”方阳摩拳擦掌,“明天就去踩点,规划路线。后天晚上,行动!”
十一、月黑风高夜
第二天,五人分头行动。菲菲和迈克去郊区,实地勘察路线。方阳和小雅拿出无人机,调试练习。晓晓在家准备装备加厚的棉布,用来包脚,吸音又不会留独特纤维;轻薄贴手的橡胶手套。
路线很快规划出来。从事务所到玄明子的别墅,步行大约一个半小时。有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穿过一片小树林和废弃的果园,能完美避开所有交通监控和居民区。虽然绕远,但安全。
第三天,树林里蹲点的晓晓和小雅监控到玄明子出门了,迅放飞无人机,把摄像头撞歪,只能拍到天空。前后只用了几分钟。然后迅按照计划路线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