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面黑色令旗为中心,一股强大而阴寒的漩涡猛地爆开来!水流瞬间变得狂暴,将方阳和迈克狠狠甩向洞壁!
更可怕的是,周围那些原本静静悬浮的尸体,此刻突然齐刷刷地动了起来!
它们僵硬地扭动着被水泡得肿胀的身体,睁着空洞或猩红的眼睛,挥舞着苍白浮肿的手臂,从四面八方,向着方阳和迈克围拢过来!度不快,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几乎堵死了所有去路!
“撤退!先撤退!”对讲机里传来菲菲焦急的喊声,但声音被水流和杂音干扰得几乎听不清。
迈克反应极快,在被漩涡卷走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令旗,用力一拔!
旗子被拔出来了!
但与此同时,那头骨眼窝中的红光暴涨,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整个洞穴的水流彻底狂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撕扯着一切!那些围拢过来的尸体,度骤然加快,伸出惨白浮肿的手,抓向两人!
方阳挥舞潜水刀,砍断一只抓向自己脚踝的浮肿手臂。手臂断开处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涌出,迅污染了周围的水域。那断手依然在动,手指弯曲着,还想抓住他。
迈克一手握着令旗,一手挥刀,将靠近的尸体逼退。但尸体太多了,而且力大无穷,悍不畏死。更糟糕的是,那面被拔出的黑色令旗,竟然在迈克手中剧烈挣扎起来,旗面上暗红色的符文疯狂闪烁,散出一波波冰冷刺骨的邪恶波动,冲击着迈克的心神。他感到头晕目眩,浑身冷,仿佛有无数充满恶意的声音在脑海中嘶吼。
“迈克!扔掉旗子!”方阳看出迈克不对劲,一边抵挡尸体的攻击,一边大喊。
迈克咬牙,试图将令旗塞进腰间的防水袋,但那旗子像是有生命般扭动,根本塞不进去。反而那邪恶的波动越来越强,让他动作都变得迟缓。
一具尸体趁机扑上来,冰冷浮肿的手臂死死勒住了迈克的脖子!另一具尸体抓住了他握旗的手!
“呃!”迈克感到窒息,眼前黑。
“迈克!”方阳目眦欲裂,拼命想冲过去,但被三四具尸体缠住,动弹不得。
眼看迈克就要被拖入尸群深处……
9。深入龙潭(下)
千钧一之际,一道耀眼的金光猛地从迈克胸口迸出来!
是菲菲给他的桃木令牌!在至邪之物的刺激下,自动激了护身的力量!
金光如同利剑,刺穿了浑浊的河水,也刺穿了缠住迈克的尸体。那些尸体接触到金光,如同被灼烧般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惨叫着松开了手。
迈克趁机挣脱,但脖子和手上还是留下了青黑色的抓痕,隐隐作痛,且有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伤口往里钻。
“走!”迈克当机立断,不再试图收起令旗,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这邪异的旗子向着洞穴深处、远离白骨堆的方向狠狠掷出!
黑色令旗打着旋飞入黑暗,旗面上的红光闪烁了几下,似乎不甘,但很快被狂暴的水流卷走,消失在深处。
失去了令旗,白骨堆顶端那颗头骨眼中的红光骤然熄灭,整个白骨堆的震动也停了下来。那些围攻的尸体,动作也变得迟缓、呆滞,仿佛失去了指挥。但它们依然在本能的驱使下,向着两人缓缓靠近。
“快走!”方阳砍翻一具挡路的尸体,对迈克喊道。
两人不再恋战,转身拼命向上游去。身后,那些尸体依然在缓慢地追赶,但它们度不快,而且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离开洞穴深处太远。
氧气表的指针在飞快下降,体力也在急消耗。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脖子和手上的伤口更是传来阵阵刺痛和麻木。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们,拼命划水,向着洞口的光亮游去。
洞口越来越近,光线越来越亮。
终于,两人先后冲破水面,剧烈地咳嗽、喘息。新鲜而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水腥味,却显得如此珍贵。
“上船!快!”菲菲、晓晓和小雅伸出手,将他们拉上皮划艇。晓晓手忙脚乱地递过毛巾和保温毯。
“令旗呢?”晓晓急问。
“扔……扔回洞里了,不过撕到了一角。”迈克喘息着,脸色苍白,嘴唇紫,脖子上和手上的青黑色抓痕触目惊心。
原来迈克在掷出黑色令旗时,撕下了一小角,菲菲立刻用防水袋包好。
“先别管旗子,看看他们的伤!”小雅看到迈克的伤口,脸色一变。
菲菲立刻检查迈克的伤口,眉头紧锁“阴气入体,还有尸毒。方阳,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被撞了几下。”方阳脱下潜水装备,也是脸色白,心有余悸。
晓晓迅打开急救包,拿出糯米。菲菲将糯米敷在迈克脖子和手上的伤口上。
“滋……”
糯米一接触到青黑色的伤口,立刻变黑、冒起淡淡的黑烟,还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迈克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但咬紧牙关没出声。
“尸毒不轻。”菲菲脸色凝重,又连续换了几次糯米,直到敷上去的糯米不再迅变黑,伤口流出的血也由乌黑转为鲜红,才松了口气。她又拿出特制的、用朱砂和草药调成的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纱布包扎好。
“感觉怎么样?”菲菲问。
“冷,伤口麻,但好多了。”迈克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那旗子……很邪门。拿在手里,像有无数声音在脑子里叫。”
“那是诅咒的核心,聚集了两百年的怨气和邪力。”菲菲沉声道,“你把它扔了是对的,强行带走,我们可能都危险。不过,令旗只是阵眼,不彻底毁掉它和那些作为引子的木人,诅咒就不会真正破除。而且,我们惊动了它,下次想再进去,就更难了。”
“那……那怎么办?”晓晓看着迈克苍白的脸和包扎的伤口,又看看那幽深恐怖的洞口,声音颤,“还要再下去吗?”
“必须下去。”菲菲语气坚定,“但方法要变。硬抢不行,得智取,或者……用更强的力量压制。”
她看向那面被她带上皮划艇的、用红绳编织、贴满符箓的“法网”,又看了看手中的桃木令牌和破邪符箓,眼中闪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