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吓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远处躲在树后偷偷观察的菲菲,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边同样吓得不轻的小雅说“看吧,我就知道。还得我来。”
菲菲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复杂的手印,口中无声念诵咒语,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射出,没入那“站”着的汗衫和变红的水碗中。
说也奇怪,那“站”着的汗衫,缓缓倒了下去,恢复了原状。碗中暗红色的水,也迅澄清。周围那些晃动的鬼影和恐怖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夜风依旧,老槐树静静矗立。
晓晓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看着突然恢复正常的一切,茫然不知所措。生了什么?鬼呢?是我眼花了?还是……我成功了?
她不确定,但看汗衫倒了,水清了,周围也没怪东西了,好像……是搞定了?对!一定是我临危不乱,用强大的气场和坚定的信念,震慑了那些鬼东西,成功完成了叫魂仪式!一定是这样!
一股莫名的自信和骄傲涌上心头,冲淡了恐惧。她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汗衫和水碗,强作镇定地走向不远处吓得抱在一起的王阿姨夫妇。
“搞……搞定了。那几十只恶鬼都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了,铁蛋的魂,我叫回来了。把这汗衫拿回去,给他盖上,睡一觉就好了。”晓晓的声音还有点飘,但努力挺直腰板。
王阿姨夫妇千恩万谢,捧着汗衫像捧着圣物。
回到王阿姨姐姐家,把汗衫给铁蛋盖上。没过多久,铁蛋的烧果然退了,呼吸平稳,沉沉睡去。王阿姨一家对晓晓更是奉若神明,杀鸡宰鹅,热情款待,还要留她多住几天。
晓晓心里得意,但嘴上谦虚“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我们这行的,讲究缘分。”由于惊吓过度,当晚,她在王阿姨家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是自己大展神威、吓得众鬼退散的英姿。
第二天,王阿姨的姐夫非要亲自送晓晓回城,还硬塞给她一个红包,几只活蹦乱跳的土鸡和一大篮子土鸡蛋作为谢礼。晓晓吃货本性爆,假装推辞两下,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走之前,她把所有剩下的符纸留给了他们。
菲菲和小雅早已连夜开车返回。等晓晓坐着王阿姨姐夫的农用三轮“突突”地回到事务所时,菲菲四人正“恰好”在院子里晒太阳。
“哟!我们的大师回来啦!”方阳第一个看到,故意拉长了声音,“怎么样啊晓大师?独闯龙潭,感觉如何?”
晓晓昂挺胸,把装着土鸡的竹笼往地上一放,“啪”一声,把红包拍到菲菲面前,下巴抬得老高“哼!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本大师出马,一个顶俩!铁蛋的魂,被我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就叫回来了,还顺便收拾了几只恶鬼!王阿姨姐夫一家感恩戴德,非要送鸡送蛋,拦都拦不住!”
她故意省略了自己被吓坐在地上、符纸撒一地的狼狈细节,把过程描述得自己如何临危不惧、智勇双全、用“强大的灵力”震慑群鬼。
“真的假的?没被吓哭?”方阳故意逗她。
“哭?开玩笑!我杨晓晓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晓晓瞪眼,“从今天起,请叫我杨大师!谁再敢说我胆小,我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是是是!杨大师威武!”方阳憋着笑,和迈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大师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喝口水。”小雅忍着笑,连忙搬来椅子,倒上茶。
“嗯,这还差不多。”晓晓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长公主”驾到的派头,“大色狼,去,把这几只鸡处理了,本大师晚上要喝土鸡汤,补补元气。迈克哥,你去菜市场,称条新鲜的鱼回来,本大师今天心情好,要吃糖醋鱼。小雅姐,来,给我捏捏腿,走了远路,酸。”
“好嘞!杨大师!”方阳立刻提起鸡笼,装出一副狗腿样。
“明白,杨大师。”迈克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杨大师,这个力度行吗?”小雅蹲下身,认真地给晓晓捶腿。
菲菲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看着这三人憋着笑、对晓晓言听计从的滑稽场面,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算了,就让她得意几天吧,好歹也是独立完成了一次任务,虽然过程惨不忍睹。
隔壁大黄听到动静,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凑热闹。院子里鸡飞狗跳,晓晓享受着“大师”待遇,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杨大师”的称号,和“最胆小之人”的“污名”,看来要在事务所内部流传好一阵子了。
然而,晓晓的“大师”瘾还没过足,一个真正重量级、报酬堪称“天文数字”的委托,就找上了门,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土鸡和糖醋鱼上拉走了。
第二章一个“小目标”
这天下午,事务所来了两位衣着考究、气质不凡,但眉宇间充满了焦虑和疲惫的老人。老先生头花白,但腰杆笔直,不怒自威。老太太则优雅端庄,但眼圈红肿,显然哭过。
“请问,哪位是菲菲女士?”老先生开口,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菲菲起身。
“菲菲女士,您好。鄙人姓王,这是我的夫人。”王老先生递上名片,上面头衔一堆,主要是某知名地产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关于我们的儿子。”
“您儿子?”菲菲请他们坐下,小雅连忙上茶。
“犬子王撕葱,”王老夫人开口,声音哽咽,“半个多月前,他带着几名……女性朋友,乘坐家里的私人游艇,去太平洋上一个私人小岛度假。那个岛是我们家几年前买下的,环境很好,很安静。但是……他们上岛后第三天,就彻底失去了联系。游艇上的船员说,看到他们上了岛,但之后再没见到他们回来,也没收到任何求救信号。”
“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花重金请了国际上最好的救援队、搜救公司,甚至动用了卫星和无人机,把那个岛和周围海域翻了个底朝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六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王老先生拳头紧握,青筋暴露。
方阳在一旁听着,心里嘀咕王撕葱?……带几个“女性朋友”去私人小岛?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几位“朋友”是什么身份。八成是卖逼的脏模或者外围女。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失踪半个月,各种现代化手段都找不到……”菲菲沉吟,“王先生,王夫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普通的失踪?比如,遇到了什么……自然的情况?或者,那个岛本身有什么问题?”
“我们想过!”王老夫人急切地说,“我们也请过一些……所谓的‘大师’去看过,但都一无所获,有的还说岛上风水很好。可是人就是找不到啊!后来,有朋友推荐了您这里,说您和您的团队处理过很多离奇事件,有些本事。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试试!”
王老先生看着菲菲,一字一句地说“菲菲女士,如果您和您的团队,能帮我们找到儿子,无论是生是死,只要有个确切的答案,我们愿意付给您一个小目标。”
“小目标?”方阳、晓晓、小雅、迈克都愣了一下,没明白。
王老先生意识到自己说习惯了,解释道“哦,就是一个亿。人民币。如果最终找不到答案,只要你们尽力了,我们也会支付三千万的辛苦费。而且,我们会提供私人飞机和游艇,负责你们此行的所有交通和后勤,装备你们也可以提要求,我们尽量满足。”
一个亿?!找不到也有三千万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