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以为能消停几天时,一位不之客,带着一个来自遥远敦煌沙漠的、充满血腥与谜团的委托,敲响了事务所的门。
来客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模样,但眉宇间满是疲惫和悲伤。他自称姓陈,叫陈启明,是一位律师。
“各位大师,请你们一定要帮帮我!”陈启明声音沙哑,开门见山,“我父亲,陈怀远,是一位考古学家。三个月前,他带领一支七人考古队,前往敦煌以西的库木塔格沙漠深处,考察一处新现的疑似唐代遗迹。但是……他们都死了。”
陈启明拿出一叠照片,递给菲菲。照片上,是几具严重脱水、皮肤紧贴骨骼、呈深褐色、如同风干腊肉般的尸体,躺在灼热的黄沙上。尸体面目狰狞,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其中一具尸体手中,紧紧攥着一缕枯黄、干涩、仿佛随时会碎裂的东西。
“这是搜救队一周前现的。我父亲,还有他的队员,全部……变成了干尸。”陈启明声音哽咽,“官方结论是,他们在沙漠中迷路,最终脱水、暴晒而死。但是……”
他指着照片上他父亲手中那缕东西“我父亲临死前,手里死死抓着这个。搜救队的人说,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干尸的头,而且风化程度极高,可能……有上千年。”
“我父亲是资深考古学家,经验丰富,准备充分,怎么会轻易在沙漠中迷路,全军覆没?而且,他临死前为什么抓着一缕千年干尸的头?我查了很多资料,联想到当地一个古老而恐怖的传说——敦煌沙妖。”
“敦煌沙妖?”方阳重复了一遍,感觉这名字就透着一股邪性。
“是。”陈启明推了推眼镜,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传说,在敦煌附近的沙漠深处,埋藏着无数被风沙掩埋的古城、墓葬,也囚禁着无数枉死的亡魂。其中有一种最恐怖的存在,被称为‘沙妖’。它并非固定形态,有时是遮天蔽日的沙暴,有时是流沙形成的漩涡,有时是海市蜃楼般的幻影,但最可怕的一种说法是,它是被黄沙吞噬的古代干尸所化,会在月夜或风起时,从沙下钻出,掳走活人,吸干其精血,将尸体也变成新的干尸,成为它的一部分。被它盯上的人,会在沙漠中彻底迷失方向,最终在饥渴和恐惧中化为枯骨,而沙妖会取走死者身上的一件东西,作为‘收藏’或‘标记’。”
陈启明指着照片上那缕头“我怀疑,我父亲他们,就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沙妖,被其迷惑,困死沙漠,这缕头,就是沙妖留下的……。”
“所以,陈先生,您想委托我们做什么?”菲菲放下照片,平静地问。
“两件事。”陈启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第一,去我父亲他们遇难的地方,设法招魂,我想知道他们最后经历了什么,是否安息。第二,查清沙妖传说的真相,我父亲,到底是不是死于沙妖之手。如果是,这沙妖究竟是什么?如何形成?还有没有可能害人?”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八百万。只要你们能完成这两件事,无论结果如何,我付八百万。”
“八……八百万?!”方阳、晓晓、迈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这绝对是大手笔!
菲菲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看着那些照片,又拿起照片,仔细看那缕头的特写,凝神感应。片刻,她眉头微蹙“这头上,确实残留着极淡的、但非常古老且阴郁的怨念,不像是自然风化的死物。你父亲他们遇难的地方,磁场也一定很特殊。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太好了!谢谢!谢谢各位!”陈启明激动地站起来,深深鞠躬,然后留下详细的资料、遇难地点的坐标、以及一张三百万的定金支票。
送走陈启明,事务所里炸开了锅。
“八百万!八百万啊!老总!我们又了!”方阳兴奋地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飞。
“冷静点,大色狼!钱还没到手呢!”晓晓虽然也激动,但不忘打击方阳,“而且去沙漠,找什么沙妖,听着就危险!”
“有菲菲姐在,怕什么!”小雅不以为意。
“这次情况不同。”菲菲表情严肃,“沙漠环境极端,未知因素多,而且目标可能涉及千年怨灵。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我们有一周时间。”
接下来的一周,晨曦事务所进入了紧张的战前准备。除了常规的装备,针对沙漠环境,他们需要特别准备
-导航与通讯高精度卫星定位仪、卫星电话、指北针、详细地图。
-生存装备抗风沙帐篷、睡袋、防沙面罩、护目镜、高效防晒霜、大量饮用水和净水设备、高能量食物、防沙服装和靴子。
-特殊装备方阳和迈克依旧选择他们用惯的m4卡宾枪,搭配穿甲弹、燃烧弹、霰弹多种弹种。菲菲、晓晓、小雅则配备格洛克手枪和特制匕。此外,还准备了强光探照灯、信号弹、冷焰火、工兵铲、绳索、以及大量香烛纸钱、招魂幡、定魂铃等法事用品。
同时,五人分头查询所有关于“敦煌沙妖”的资料。传说纷繁复杂,但有几个共同点,被小雅整理出来
1。形态不定多为沙暴、流沙、幻影,也有描述为巨大的、由沙粒和枯骨组成的类人形怪物,或飘忽不定的红色白色鬼影。
2。出没时间多在月圆之夜、沙暴将起、或日蚀之时。
3。害人方式以幻象迷惑旅人,使其迷失方向,困死沙漠;或直接掀起沙暴、制造流沙吞噬;更恐怖的说法是,能化形为熟人或美女,诱人深入绝地,再吸食精血,将人变成干尸。
4。特征其活动区域,常伴有鬼哭、磷火、以及海市蜃楼般、但会移动的古城幻影。被其害死的人,有时会被取走身体一部分,作为“收藏”。
5。起源众说纷纭。有说是古代战场亡魂;有说是丝路上被劫杀商旅的亡魂聚合;最邪门的一种说法,与唐代征讨西域时,某些部落使用的邪恶巫术有关。
“我们这次,是去招魂,顺便调查,不是去降妖除魔。”菲菲强调,“见机行事,安全第一。如果真遇到不可力敌的东西,立刻撤退。”
一周后,准备充分的五人,告别了城市,踏上了西行之路。陈启明提前联系好了当地的向导和车辆,会在敦煌与他们会合。
他们从东南沿海的家乡出,乘飞机到西安,再转机到敦煌。在敦煌与向导汇合,补充最后物资,然后驱车进入库木塔格沙漠,前往陈怀远考古队最后出信号的大致区域。
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海,想到即将面对的可能存在,几人都有些沉默。方阳难得没怎么说话,只是反复检查着他的枪。晓晓则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小雅抱着一本《沙漠生存手册》猛啃。迈克闭目养神。菲菲则一直看着陈启明给的那些资料,尤其是那缕头的照片。
抵达敦煌,一股干燥、灼热、带着沙土气息的风扑面而来,与东南沿海的湿润截然不同。天空是那种透亮的、仿佛能灼伤眼睛的蓝,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皮肤烫。远处,能看见连绵起伏、如同金色波浪的沙丘,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库木塔格沙漠,蒙语意为“有沙山的沙漠”。
与向导老马汇合。老马开着一辆经过改装的、适合沙漠行驶的悍马h1,话不多,但眼神锐利,经验丰富。他看了陈启明给的坐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地方……很偏,靠近黑戈壁边缘,传说……不太平。”老马用生硬的汉语说,“你们确定要去?那支考古队,就是在那片区域出的事。”
“确定。你只需要带我们到尽量靠近的地方,然后等我们,或者接应我们。钱不会少你的。”菲菲说。
老马看着这五个人,三女两男,虽然看着不像是普通游客,但去那种地方……他摇摇头,没再劝,只是说“多带水,多带油,听我指挥,别乱跑。沙漠,是会吃人的。”
在敦煌最后休整一天,购买了大量瓶装水、汽油、馕饼、风干肉、以及一些防中暑的药品。方阳还买了几大包当地特产的“馕坑肉”,说当干粮,被吃货晓晓吐槽“大色狼就想着吃”。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六人就驾着悍马,驶离了敦煌绿洲,一头扎进无垠的、金黄色的沙海。
起初还有零星的胡杨和红柳,很快,眼前就只剩下起伏的沙丘,一望无际,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金红色的光。车轮碾过松软的沙地,出“沙沙”的声响。温度在迅升高,即使开着空调,也能感受到窗外那能烤干一切水分的热浪。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紧,需要不断小口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