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美惠子送回卧室,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把情况告诉了菲菲她们。
“看来,它很活跃,而且在故意制造动静,吓唬人。”菲菲沉吟,“但为什么不直接现身?是在戏耍,还是在观察我们?”
“我觉得它就在这房子里,附在某人身上。”晓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说,会不会是富山先生?他看起来精神最不稳定。”
“也可能是他太太,刚才拿刀的样子挺吓人的。”方阳小声道。
“或者是那个弟弟浩二,他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好像不怎么欢迎我们。”小雅分析。
“老人呢?有时候老人气场弱,容易被附身。”晓晓补充。
一时间,看谁都像被天狗附身了,草木皆兵。
“好了,别瞎猜了。”菲菲制止了他们的脑补,“从现在开始,两人一组,轮流值夜。提高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免得自乱阵脚。明天我们再详细检查一下这栋房子,特别是阁楼、地下室这些地方。”
后半夜,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好在没再生什么怪事。
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的众人和更加憔悴的富山一家共进早餐。席间气氛压抑,只有刀叉碰触盘子的轻微声响。
“大师,昨晚……可有什么现?”富山先生放下筷子,声音沙哑地问。
“有一些异常,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菲菲谨慎地回答,“富山先生,您家里,或者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古老的物品?比如家传的刀具、盔甲、面具,或者从山里、古寺里带回来的东西?”
富山先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这别墅是新建的,里面的陈设大部分是购置的,少数几件古董,也都是从正规拍卖行来的,应该没问题。”
“那在出现怪事之前,家里有没有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有人去过后山?或者带回来什么特别的东西?哪怕是孩子捡的一块石头,一片羽毛?”菲菲追问。
富山先生看向家人,众人都摇头。美惠子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公公婆婆,又低下头。
“富山夫人,你想说什么?”菲菲敏锐地捕捉到了。
美惠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概……在怪事开始前两个月,大雄从后山捡回来一个……一个木头刻的、有点奇怪的小雕像,。他觉得好玩,就带回家了。后来……后来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我也没在意。”
众人心中一动。
“什么样的木头?有多大?现在还能找到吗?”菲菲立刻问。
“就是普通的木头,有点黑,巴掌大小。后来不见了,可能被佣人当垃圾扔了,或者被大雄玩丢了。”美惠子说。
富山先生皱眉“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以为只是孩子的玩具……”美惠子嗫嚅道。
菲菲和迈克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很可能是个关键线索!雕像?难道是某种媒介或者封印物?
早餐后,他们借口要全面勘察别墅气场,征得同意后,开始在别墅内外仔细搜索,重点寻找那个丢失的“木头雕像”。
然而,几乎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包括阁楼、储藏室、花园的角落,甚至垃圾桶都翻了,一无所获。那个雕像仿佛凭空消失了。
“难道被扔到外面去了?或者被天狗自己藏起来了?”方阳累得坐在地上。
“有可能。”菲菲脸色不太好看。找不到雕像,就无法确定其性质,也无法判断它是否真是引来天狗的关键。
一无所获的搜索加剧了众人的焦躁。而别墅里的怪异气氛,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加重。
白天还算平静,只是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到了傍晚,怪事又开始生。
先是小雅在二楼的走廊,看到一个矮小的、类似孩童的黑影,飞快地跑过转角,但追过去却什么也没有。接着是方阳,在客用洗手间,水龙头突然自己打开,流出暗红色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把他吓得不轻,但几秒钟后又恢复了清澈。
最诡异的是迈克。深夜,他值夜时,独自在一楼客厅守候。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开了一盏小夜灯。黑暗中,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从门,也不是从窗户,而是从……天花板!
他猛地抬头,同时向旁边滚开。只听“砰”一声闷响,一个沉重的、原本放在高脚柜上的铜制花瓶,砸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摔得变形!如果他没有及时躲开,脑袋肯定开花!
迈克立刻打开大灯,客厅里空无一人。检查天花板,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机关痕迹。那个花瓶,是自己飞起来砸向他的!
“是念力?还是无形的力量?”迈克脸色凝重地把情况告诉其他人。
“它在试探我们,也在挑衅。”菲菲眼神锐利,“而且,它开始主动攻击了。”
这晚,无人能安眠。恐惧和猜疑在每个人心中蔓延。看富山一家,似乎每个人都有可能。富山先生的恍惚,美惠子的梦游和持刀,老先生老夫人的沉默,浩二夫妇的疏离……每个人都笼罩在嫌疑中。
第三天,依然没有找到雕像。而别墅里的异常现象愈演愈烈夜间低吼和脚步声出现的频率更高;物品莫名移位、损坏的情况增多;甚至连电灯都开始不稳定,忽明忽暗;庭院里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度在枯萎,尤其是几棵年岁不小的松树,针叶变黄脱落,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
富山一家人的精神状态也更差了。富山先生开始出现短暂的失忆,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美惠子则把自己和三岁的小樱锁在卧室里,几乎不出来。浩二夫妇提出要暂时搬去市区酒店住,被富山老先生严厉制止,说一家人必须在一起。气氛紧张得一触即。
晓晓、方阳、小雅、迈克四人更是杯弓蛇影,看谁都像天狗。吃饭时,富山老先生不小心把勺子掉在地上,出的清脆响声都能把晓晓吓得跳起来;富山浩二多看方阳两眼,方阳就怀疑他是不是被附身了要攻击自己;美惠子偶尔飘过来的眼神,也让小雅心里毛。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天狗没抓到,我先要神经衰弱了!”晓晓趴在客厅沙上哀嚎。
“我总觉得,天狗可能不止附在一个人身上……”小雅小声道,“它会不会……可以同时影响好几个人?或者,在不同的人身上切换?”
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
傍晚时分,一直没怎么跟外人交流的五岁男孩大雄,突然主动走到正在院子里假装散步、实则观察环境的晓晓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