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人赃并获!”
“老王头,你看你这几个‘朋友’!”
王大爷也疑惑地看着棋盘,又看看激愤的邻居们,他刚才确实觉得棋子位置有点怪,但没看清是不是被换了。这下,他也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方阳三人。
方阳百口莫辩,脸涨得通红。他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眼下这情况,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眼看大爷大妈们越说越激动,要上演全武行,方阳急中生智,猛地一指天空,大喊“看!飞碟!”
所有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去,除了灰蒙蒙的天空和几片云,啥也没有。
等他们再低头时,只见方阳一手拉着晓晓,一手拽着迈克,三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以百米冲刺的度,头也不回地朝着事务所方向狂奔而去!留下身后一片愕然随即爆出更大声讨和哄笑的大爷大妈,以及摇头苦笑的王大爷。
“呼……呼……累死我了……”三人一路跑回事务所,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大口喘气,狼狈不堪。
“到……到底怎么回事?”晓晓上气不接下气,“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换棋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方阳也一脸茫然,“我就用了点小障眼法,想让王大爷看花眼,怎么变成我们换棋了?还被那么多人看见?”
迈克黑着脸“战术失败,太他妈丢人了。”
三人瘫在沙上,郁闷得不行。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赢回钱,还把脸丢到姥姥家了。他们哪里知道,是他们的黑心老板菲菲躲在墙后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几天后,就在三人渐渐淡忘“棋局风波”,重新投入研究狄仁杰和火锅大业时,事务所接到一个特殊委托。
电话是一个声音严肃、带着北方口音的男人打来的,自称代表某个国际联合南极科学考察站。
“李菲菲小姐,我们遇到了一些……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麻烦。位于南极洲毛德皇后地的‘北极星’考察站,在过去半年内,连续生了三起人员失踪事件。失踪者都是在站内或站外极短距离内,毫无征兆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监控没有拍到异常,搜寻也没有结果。就像……人间蒸。”
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和困惑“我们动用了最先进的探测设备,进行了最彻底的地质和气象分析,甚至秘密检查了可能的心理或精神因素,但一无所获。最近,站内开始流传一些……不好的传闻,人心惶惶。我们怀疑,这可能涉及……自然因素。我们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您和您的团队在处理这类‘异常事件’上的能力。所以,冒昧联系。如果你们愿意前往调查,并尝试解决问题,我们愿意支付一百万人民币作为酬劳,并承担你们此行的一切费用。”
南极?科学考察站?连续失踪?人间蒸?一百万!
这个委托的信息量,让四人都愣住了。南极,地球的尽头,冰雪大陆,极端环境,再加上无法解释的失踪……其危险和未知程度,恐怕不亚于之前任何一次。
“我们需要了解更多细节,比如失踪生的具体时间、地点、人员情况,以及……你们所说的‘不好的传闻’具体指什么?”菲菲冷静地问。
对方提供了一些加密的资料。失踪的三个人,分别是气象学家、机械师和一名后勤人员。失踪地点分别在站内走廊、设备仓库外和距离站区仅五百米的气象观测点。时间都在南极的极夜或极昼的“黄昏”时段。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衣物碎片,就像凭空消失。
“传闻……”对方沉默了一下,“有人说,在极夜的风雪中,看到过模糊的、不像人的影子在站外移动。有人说晚上听到走廊里有奇怪的声音,但查看时什么都没有。还有人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耳边低语他们的名字……但回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我们无法证实这些传言,但它们让站里的气氛……很糟糕。”
低语?菲菲皱起眉头。这听起来,不太像她熟悉的鬼魂作祟。鬼魂通常有固定的执念和形态,不会让人“凭空消失”而不留痕迹。
“这个委托,我们接了。”菲菲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一百万酬劳固然可观,但更吸引她的是南极那片神秘大陆上未知的谜团。“我们需要办理特殊签证和前往南极的许可,还需要适应极端环境的装备和培训。”
“这些我们都会安排妥当。我们会派专人与你们对接,安排一切。预计准备时间两周。”对方似乎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事务所里一片寂静,随即爆出兴奋的议论。
“南极!冰雪世界!企鹅!”晓晓眼睛亮,暂时忘了害怕。
“极端环境,是个挑战。”迈克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战士的兴奋。
“一百万……就是有点冷。”方阳搓了搓手,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寒意。
“这次不一样,是去现代科学考察站,对付的可能是未知的东西。准备要更充分。”菲菲提醒道,“御寒装备、通讯设备、武器、还有……我隐约觉得这次得多带点科学仪器和防身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周,在对方派来的协调员安排下,四人进行了密集的极地生存知识培训,学习了如何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中保暖、行动、求救。办理了前往南极的特殊科考签证和许可。武器装备方面,鉴于南极的特殊性和科考站的规定,他们只被允许携带两把改造过的、适合低温环境的格洛克手枪和足够的子弹,以及信号枪、照明弹、冰镐、绳索等工具。迈克很想带步枪,但被拒绝了。
两周后,一切就绪。告别了熟悉的城市和温暖的北半球冬日,四人带着大包小包的专用装备,在协调员苏珊的陪同下,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出,踏上了前往地球最南端的漫长旅程。
第二章冰雪征程与站内迷雾
他们从上海飞往新西兰的基督城。这是前往南极的主要门户城市之一。
飞行了十几个小时,跨越赤道,从北半球的冬天进入南半球的夏天。当飞机降落在基督城时,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和凉爽的夏季空气,与即将前往的冰雪世界形成奇异对比。
在基督城休整两天,检查装备,听取最后的简报。然后,他们登上了前往南极的破冰科考船“南极探索号”。
船只离开港口,驶入浩瀚的南太平洋。起初几天,海面还算平静,能看到信天翁等海鸟跟随。气温逐渐下降。
航行约一周后,他们进入了咆哮的西风带——南纬4o度到6o度之间的“魔鬼西风带”。这里终年盛行西风,风大浪高,是前往南极最艰难的一段海路。巨大的涌浪让船只如同玩具般剧烈颠簸,大部分人都吐得昏天暗地,包括自诩不晕船的方阳和晓晓。只有迈克和菲菲状态稍好。
穿过西风带,气温骤降。海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小块浮冰。天空变得灰白,海水的颜色也更深沉。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冰山,如同沉默的白色巨舰,缓缓漂过,在灰蒙蒙的海天背景下,显得格外壮观又令人心生敬畏。还能看到一些海豹趴在浮冰上休息,好奇地看着船只。
几天后,船只抵达了南极洲的外围冰架区域。这里是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巨大的冰架延伸到海水中,形成陡峭的冰崖。空气冰冷刺骨,带着纯净的冰雪气息。他们换乘了船上携带的小型直升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飞越最后一段布满浮冰的海域和起伏的冰原,最终降落在毛德皇后地“北极星”考察站的直升机起降坪上。
当直升机舱门打开,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夹杂着冰粒扑面而来时,四人即便穿着最顶级的防寒服,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几栋低矮的、涂成鲜亮颜色的模块化建筑坐落在冰雪中,显得渺小而孤独。远处是连绵无尽的白色冰盖和隐约的黑色山岩。天空是那种清冷的灰蓝色,太阳低低地挂在地平线上,散着有气无力的光芒,此时是南极的夏季,有极昼,但太阳角度很低。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呼啸。
这就是南极。纯净,壮丽,但也极端,荒凉,充满压迫感。
站长是个五十多岁、面色黝黑、表情严肃的俄罗斯人,叫伊万诺夫。他带着几名队员迎接了他们,态度礼貌但疏离,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站里目前包括伊万诺夫在内,一共有13人,来自不同国家,负责气象、地质、冰川、生物等不同领域的观测研究。
进入温暖的主生活舱,脱下厚重的防寒服,四人才算缓过气来。站内设施比想象中齐全,有生活区、实验室、通讯室、仓库、甚至一个小型健身房。但气氛明显不对。所有人都很沉默,彼此之间交流很少,眼神躲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和不安。墙上贴着失踪三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更添阴郁。
伊万诺夫简要介绍了情况,和之前了解的差不多。他强调科学站的规定和纪律,要求四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站区,尤其不能单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