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度城。
阿黛尔没走成。
不是不想走。
是走不了。
班震拦在城门口,单膝跪地。
“王妃,王上有令——您不能出城。”
阿黛尔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下的令?”
“您出发之前。他让人快马送来的。”
阿黛尔的手攥紧了缰绳。
“他让我等,自己去拼命。现在还不让我去?”
班震低着头。
“王上说……她要是来了,我就分心。分心就输。“
阿黛尔没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在马上坐了很久。
随后翻身下马。
“回去。”
“王妃?”
“我说回去。”
走回城门口,忽然停住。
“班震。”
“在。”
“他说落子无悔。”
“是。”
阿黛尔回头望着西边。
“那我就不去了。但你替我带一句话给他。”
“王妃请说。”
“告诉他——这盘棋,我替他下完。他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凛度城烧了,去地下找他算账。”
班震打了个哆嗦。
“……末将领命。”
応国,西线断后营。
赵横带着三千人,穿着応国溃兵的衣裳,混在夜色里。
路上走得很慢。
不像逃兵——像赶路。
応国断后营的哨兵看见他们,喊了一声。
“哪部分的?”
赵横哑着嗓子。
“东边来的。古兰打完了,往回撤。”
哨兵走近看了看。
衣着是对的。
口音有点怪,也说得过去。
“进来吧。今晚挤一挤,明天再走。”
赵横点头。
三千人进了营。
没有人说话。
像水一样渗进去。
帐篷里的応国兵已经睡了。
刀挂在帐壁上,马拴在桩上。
赵横走到最中间的营帐前,看了一眼巡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