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度城外,官道。
阿黛尔骑马往西,身后只跟着班震和二十骑。
夜风很冷。
班震追上来。
“王妃,前面就是応国地界了。要不要——”
“不要。”
阿黛尔没减速。
“他说落子无悔。”
她握紧缰绳。
“那我就去看看,他这颗子——到底落在了哪。”
续
応国腹地,空城帅帐。
戚福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三张舆图。
一张是北境,一张是応国,一张是古兰。
三张图拼在一起,像一张网。
陆沉站在旁边,看着他用朱笔在三张图上画线,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王上,您在算什么?”
“时间。”
戚福头也没抬。
“林默从古兰回援北境,快马要两天。他到了之后发现旗是假的、人是我的,至少要再花一天确认。确认完了再调兵往西追我——又是三天。”
在応国的位置画了个圈。
“五天。我有五天。”
“五天够做什么?”
戚福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够做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把応国的粮仓烧干净。沈鸢已经做了一半,我派人接上。”
第二根。
“第二,让韩绍以为我要攻打他。他会把最后的兵力调回去。腹地就空了。”
第三根。
“第三——”
他没说。
陆沉等了半天。
“第三呢?”
戚福看着他,笑了一下。
“第三件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五天之后,韩绍会主动来找我。”
“找您?求和?”
“不。”
戚福摇头。
“求降。”
他站起来,走到帐口。
“求和是商人干的事。韩绍是商人,所以他会先试。但等他发现粮没了、兵散了、退路也断了——他就不是商人了。”
“那他是什么?”
“是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