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染气得满脸涨红,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敢再用力扭动,只扭头就狠狠地瞪着他,“沈梓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干,只想和你好好沟通一下感情。”
沈梓川小心翼翼控制住力度,从后面抱着她稍微有些笨重的身体,把她放到自己的腰上,分开她的两条略显浮肿的双腿,让她背对着他跨坐在他腰间。
这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不断地喷薄在她敏感的后脖颈肌肤上,方晓染下意识往前蹭了蹭,想逃。
不料,一不留神,竟然蹭到了某处不可言说的部位,随着她的臀部持续扭动呈现蓬勃的涨势,惊得她再也不敢乱动了,硬着头皮往后挪了挪,脸皮尴尬得快要起火,腾地滚烫灼灼,脸颊红了一大片,眼尾却沁出的泪水,越来越多,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听到她轻微的抽气声,沈梓川俯身探头过去,下巴凑到距离方晓染脸庞不到一寸的位置,深邃目光望了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她脸上的泪水滚滚而落,无声地抽泣着。
没有痛哭的表情,只是不声不响冷冷流着泪。
他伸出修长大拇指,给她轻柔抹着泪,“宝贝,不哭了!抱歉,刚才都是我的不对。我真没有要逼你的意思,我只想确认一下你还爱不爱我。rry,以前的我对你太过分,太残忍,太混账!”
“我没想着要你遗忘掉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也没想着要你不计前嫌彻底原谅我,但我只希望,你还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一个让我好好把你重新追求回来的机会,好吗?”
“机会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给宝儿找到合适的骨髓,把宝儿的病治好了,我就给你一次重新追求我的机会!”
方晓染摔掉他给她擦泪的那只大手,泛红的水眸定定地盯着他,一字一顿,慢慢地说道,“否则的话,沈梓川,你还是别再纠缠我了。因为,如果宝儿真有什么不测,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她一边说着,一边泪如潮涌,越说心越痛。
就好像有一根尖锐的长针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脏里面,却又拔不出来,一下一下,刺得她血肉模糊,身子激烈地颤抖不已。
是真的痛啊!
他大概,永远也不懂她的痛。
见她疼得捧着心口皱眉嘶嘶呼痛,泪水仿佛决堤了般汹涌滴落,沈梓川很难受,一边轻轻地按摩她的腹部,一边伸出舌尖,轻柔地吻着她脸庞上的泪水,温柔得不行,“宝贝,不哭了!有我在,我一直都在,宝儿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见死不救?”
方晓染扭头,极力避开他的吻,他的唇。
劝慰了半天,还是止不住方晓染的泪,男人慌了,急不择言地说道,“我这双腿,就是急于去通知宋子健给宝儿寻找合适的骨髓时,在半路上发生了车祸……”
“什么?”
方晓染震惊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愣怔了十几秒钟,扭头呆呆地凝着男人漆黑的眸子,问他,“你为了宝儿发生了车祸,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你现在身体虚弱得很,我不想你再因为我的事分心难过。”
“我才不会为你受伤的事难过。”
方晓染鸭子嘴一样硬,低头去瞧男人打了石膏板的两条小腿,怔怔地,伸手过去摸了摸,“伤得怎么样,还疼吗?”
“还好,不疼。”
沈梓川在她耳畔低语着,见她垂着头,露出小半截粉白莹润的玉颈,霎时心随情动,腰身情不自禁往前一挺,顶在她娇翘的臀部,缓缓地磨动着,“宝贝,它想你了。”
方晓染立马好像触电了一般,条件反射地往前移了移,恼怒吼他,“什么时候了,你就只想着那种事,烦不烦啊?”
她羞臊的表情,含嗔带怨的眼神,这一切,都让沈梓川无比的受用,满脸都是心情舒畅的笑意,“别管它,就是证明一下除了你,哪个女人都不管用。”
此刻,四周安静如湖,方晓染除了听见自己哐当哐当的心跳声,就是感受到了紧贴在她背脊上,男人黑色衬衫底下的那颗心脏砰砰跳跃。
那跳动的频率,连同他熟悉入骨的凉冽气息,绵绵密密,如同一张大网,把她牢牢地困在了网中央。
她不禁轻轻地侧过身,从他的腿上移下去,缓缓地坐到了他的对面,抬头凝着他迷人好看的眉眼,迎着雪亮的灯光轻叹了一声,“沈梓川,你坦白告诉我,治好宝儿的病,到底有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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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梓川垂首,凝视方晓染饱含忧虑的小脸,眸光沉邃地思索道,“我现在不能说有多大的把握,但只要有希望,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为宝儿争取到一条活路。
宝贝,放心吧,你父母那边,都已经主动去做了骨髓匹配的检测,最快三个小时后就能得出结果。”
语气,到最后,很坚定有力,透着无比的决心。
方晓染眨着泛红的眼角,心里一阵阵揪心的难受,有些苦笑地摇着头,“可是,我心里很害怕,万一他们的骨髓也不合适,怎么办?”
“不合适,还有萧景逸。”
沈梓川大掌轻柔地握住了方晓染的小手,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她的纤细手指,神情沉铸,“子健也在运用他所有的人脉为宝儿找寻匹配的骨髓,全世界这么多人口,总会找到合适的。”
“可是……”方晓染皱眉沉沉地叹气,“留给宝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不到三个多月。我这心里,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都惴惴不安,总觉得合适的骨髓,不会那么轻易就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