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消除方晓染的不快和疑虑,他主动按下了扩音器。
扩音器刚摁下去,方晓染就听到了顾警官轻柔的嗓音中透着女人天生的那股子娇婉,温柔得能掐出水,“沈先生,你好,是我,顾箐!也没什么事,就是前两天我在十字路口亲眼撞见了你发生一场车祸,心里一直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你受的伤重不重?刚好今天我休假,就想着去医院看看你,你在哪家医院呢?”
一番话,对方说得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但方晓染听在耳朵里,就是觉得满心的不对劲。
这女人,对沈梓川的关心,也太急迫了吧。
难道她看上了沈梓川?
方晓染心口一沉,脸色却无异常,微微落下眼睫,瞟了眼神色突然变得僵冷的男人,笑了一下,“沈先生,你行情不错啊!”
沈梓川面无表情盯着手机,冷声说了句“不劳烦你了”,转而迅速挂断了通话,把手机随意抛到身后的沙发上,淡淡一扬眉,咬牙忍痛从轮椅上站起来,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握住了方晓染的双肩,俊脸含笑,喃喃细语了一声“醋坛子”,低头就朝她的红唇吻了过去——
方晓染反应不过来,张开的红唇,来不及合上,就那样猝不及防地由着男人近乎粗暴地啃噬她的唇,甚至,将他的舌尖,也送了进来,越吻越深入,在她的口腔四周游弋点火。
“唔……沈梓川,你放开我!”
方晓染气怒羞忿,猛地用力咬住他的舌尖,直到把这个男人咬痛了,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声后,不得不松开她的唇,松开她的人。
她细细喘息,抬手用力狠狠抹了抹沾染上一点血迹的唇瓣,眸色冰冷地盯着男人,娇艳的脸庞透着寒笑,“走了个方嫣容,又来了个江曼夜,走了个江曼夜,又来了个顾箐,这么多年,你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沈梓川,你说的话,我还能信吗?”
“别忘了,我手里有结婚证,你还是我合法的男人,想出轨,先离婚了再说。”
她满脸的倔劲,令沈梓川的眼眸霍然深邃如海,眸底最深处有一股子缱绻柔情在荡漾,舔了下薄唇,大手轻轻握住方晓染的小手,慢慢的,有笑意从他漆黑眸子里流淌出来。
“吃味了?傻瓜,我现在有你有宝儿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娇妻在怀,儿女双全,我脑抽了才会去招惹别的女人。”
方晓染立即甩掉他的手,“你没招惹她,她怎么对你说话的语气那么关切熟稔。”
“她偶尔给我打过一两次电话,没有谈及私事,只谈公事,看在沈白的面子上,我的态度就没有很冷淡,可能就这样让她误会了。”
方晓染一愣,“关沈白什么事?”
“因为沈白对她颇有好感!”
沈梓川顺势坐在床边,张开有力的双臂抱紧了方晓染,力度柔柔的,恰到好处,担心会压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劲瘦的腰往后缩了两寸,从薄唇里溢出低低的愉悦笑声,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老婆,乖,再说一遍,我是谁的男人?”
痛,是真的痛啊!
方晓染微微发愣。
男人欢愉的笑声,弥漫在她的头顶,伴随着属于他的凉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间,几乎让她无处可逃。
这笑声让她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番大题小做简直就是一场笑话,她内心受创的小情绪更加的愤怒,也更加受伤。
适合宝儿匹配的骨髓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眼看离宝儿最佳做手术的期限越来越短,她都快要愁的头发都白了,他还能笑得出来?!
身体里像是有一股股爆裂的火苗,气得方晓染反复扭动身子,想要从这个混蛋男人的怀里挣脱,“沈梓川,你放手!”
“不放。”
男人的一条长臂,从方晓染的左肩穿过去,穿过她的背脊,落在她的右肩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伤了她,也不会让她轻易挣脱掉,腾空的另外一只大手在她隆起的腹部轻轻抚动,幽深的视线,凝住她泛红的双眼,温柔如水地说道,“老婆,你愿意承认我是你男人,是不是代表你心里还爱着我?”
“沈梓川,你最好别多想,我现在除了宝儿和肚子里的孩子,谁都不爱。”
“不,我没有多想。”男人挑眉,眸底有璀璨的流光跳动,“宝贝,再说一遍,让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方晓染咬紧下唇,望着他,眼底渐渐涌起了雾潮,“我是心里有你,忘不了你,无论你怎么对我冷暴力,怎么伤害我,我还是爱着你,这样你高兴了吗?”
“一定要逼着我承认自己犯贱,你才觉得开心?”
她抬起颤抖的右手,猛然用力推到他的胸膛上,他没有防备,被推得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从床上跌下去。
幸而沈梓川反应极快,马上腾出一条手臂撑在了床边的柜子边缘,才堪堪稳住摇晃的身体,不至于摔在地上。
可这一下子,方晓染用力过度,扯到了腹部的神经,瞬时疼得脸都白了,眼角一点点地,渗出了一滴泪。
沈梓川愣怔了一秒,搂着她肩膀的大掌略略松动。
就是趁这个机会,方晓染从他的怀里挣开,掀开白色的薄棉被,从床的另一头爬下去,想要远离他。
可刚刚她的两脚踩到鞋子上,脑后就传来一阵疾快的风,绕到她的面门,下一秒,她的肩膀和双手都落在他的大手里,被他困住了而动弹不了。
顾虑到她怀有身孕,男人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那股力度,也不小,保证了让方晓染一时挣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