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价值了,你是不是心里就想着要怎么害死我?”程兰阴冷一笑,眼底浓浓的嘲讽,“就算你摇身一变成为了沈梓川的岳母又怎么样?那个男人,心思高深莫测,一旦知道你曾经间接地害死了他最爱的母亲,你以为他还能敬重你这么一个人尽可夫的杀人凶手?”
程舒羽眼睛一眯,正要反唇相讥回去,忽而听见了外面走廊上传来护士的叫囔声,瞬间压灭了心底的怒火,情绪很差地冷哼了声,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出了病房。
隔壁房间,纪穆远听完程舒羽和程兰的互相攻讦,带着复杂情绪地看向端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男人,问道,“梓川,她们说的那些事,你怎么看?”
原本结合范炜那边调查发送过来的一些资料来看,他的心里,就隐约猜测到程舒羽和沈腾云之间可能存在不正当的关系,但今天从监控视频里亲耳证实了这件事,纪穆远的心情,还是颇为一言难尽。
原来,那些猜测,确实存在过。
更离谱的是,因为程舒羽的插足,不仅导致了沈腾云和梓川的母亲两人感情出现了裂缝,甚至还间接害死了梓川的母亲,而方晓染,却是程舒羽的亲生女儿——
这混乱的关系,实在太狗血淋漓了。
沈梓川半晌的愣怔,终于了却了一桩郁结多年的心事,他脸上的表情却倦怠极了。
“走一步算一步!”
他抬起手狠狠按了下眉头,闭了闭眼,声音低沉中夹杂着涩然,“先看看她们几个人的骨髓能不能和宝儿匹配得上,至于过往的那些事,以后再说!”
现在,对于他来说,任何事,都比不上方晓染和方宝儿的性命重要。
纪穆远点头,表示明白了他心底的想法,深深叹息了一声,“行,这些事我都会烂在肚子里,具体要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
沈梓川有些沉重地转动轮椅朝外面走,不愿意在这里多做停留,面容静如止水,浑身却萦绕一股暗黑的气息,挥之不去。
纪穆远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此刻的情绪很压抑很反常。
但他一向口拙,说不来多么好听的安慰话,只把右手搁到了男人的宽阔的肩头,轻轻拍了拍,“梓川,不管以后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作为兄弟,我和子健都将无条件支持你!”
“嗯。”沈梓川淡淡颔首,忽然扭过头,眉眼冷峻地看着纪穆远,问道,“范玮是不是还在调查那件事?”
“对!估摸着时间,他也该给你打电话报告最新的进展了。”
“不必再继续调查下去,他那里,可以撤单了。”
纪穆远了然于胸,微微点头回答道,“好,我马上给他电话。”
话音刚落,沈梓川的手机铃声大作。
男人冷着脸,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扫到了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目光陡然一跳,变得犀利无比!
多年前尘封的秘密
“是我,什么事?”
沈梓川接通了电话,从喉咙里开腔说出来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边的范玮,没有留意到沈梓川的不对劲,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高兴得眉飞色舞,“沈先生,我这边经过连日来的辛苦追查,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实在是太让我高兴了。我手里头刚整理了很多最新的资料和信息,大部分都是关于您父亲和程舒羽的以往的纠葛,非常重要,为了稳妥起见,我希望可以亲自交到你手里。”
“对了,沈先生,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环城东路这边的一家妇婴产科医院,四楼!”沈梓川皱眉想了片刻,把地址报了过去。
“好的,我刚好就在附近,可以马上赶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能赶到。”
听完范玮的话,沈梓川迅疾挂断了电话,抬头对视上纪穆远投过来的询问目光,深深拧起了眉头,说道,“范玮手里查到了一批关于我父亲和程女士的资料,他马上送过来。”
纪穆远有点惊,但很快把这点子震惊压回了心里,盯着面色凝重的男人,沉声说道,“梓川,既然范玮已经查出了什么内情,我觉得,你还是等把那些资料都过目了一遍再做其他的打算。毕竟,有些事确实发生过了,我们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那样,对死去的人,不公平。”
“我知道,我都知道。”
沈梓川沉沉地呼吸着,眉头蹙紧,眸底闪过一抹刺痛,嘶哑地开口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想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对立面。我和她,错过了整整十年的光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已经输不起了,更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痛苦!”
他喉咙急剧地上下滚动,压抑着心中刀绞般的疼,狭长的眸底,一片黑色,犹如夜色中汹涌起伏的海水,暗黑得无边无际。
纠结难受成那样,还压抑在心底不大喊大叫发泄出来,纪穆远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很替他心疼,忍不住开口劝慰道,“梓川,你也别太逼自己,天长地久,总会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片刻后,沈梓川恢复了平静,可到底还是痛了,英俊的面容,一层一层布满了渗白,“走吧,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等范玮。”
“行,就去尽头处的行政办公室吧,那里清净。”
纪穆远沉沉叹了口气,走过去双手握住沈梓川背后的轮椅扶手,推着他转了个身缓缓地往外走。
四到六楼都被他们大手笔包了下来,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也不必担心会透漏一丁点消息出去。
范玮说到做到,来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