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穆远转而问道,“那江曼夜怎么办?”
“送去帝都公安局监狱,有些人需要江曼夜的命加官进爵,我就送他们一个人情。”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纪穆远点头。
宋子健一向对这种打打杀杀的血腥事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都黏在了沈梓川的手机屏幕上,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孕妇款式睡裙,内心有一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
“卧槽,梓川哥哥,你堂堂一个沈氏集团总裁,竟然沦落到给女人买睡衣的份上,你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没有老婆孩子的老男人更没脸。”沈梓川勾唇,似冷非冷地瞥了眼大放厥词的宋子健,一针扎心。
“草草草。”宋子健哆哆嗦嗦地指着沈梓川,悲愤交加,“梓川哥哥,你太过分了,我的心,痛得开始在滴血!!!”
纪穆远面无表情盯着他,“自作孽,不可活!”
“看什么看,有人还没破~处呢?比我更老更没脸。”宋子健挑眉盯着某位刚正兵哥哥的裤裆处,毫不留情地刺了一嘴。
三个英俊有为的男人里面,沈梓川的年龄最大,其次是纪穆远,而宋子健最小。
“就你这种三秒必秒射的烂技术,我宁愿一辈子不碰女人,免得丢人!”
纪穆远轻易不怼人,但偶尔怼上一句,能直截了当地一刀深深捅进宋子健的心窝。
果然,宋子健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处,脸都绿了,“泥煤,明明是来探望梓川哥哥和小嫂子的进展,为什么到最后受伤的总是我?”
所以啊,有一帮从小到大认识的兄弟,真他妈神烦!
连他几时放屁几时出丑几时糗大了的事迹,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必要时,就踏马狠捅他一刀,手起刀落不留情。
只有沈梓川,没有理会两个大男人的针锋相对,低头垂眸专注地给方晓染购买睡衣。
日子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羊水穿刺的结果,就在这一天出来。
方晓染一大早心神不宁,肚子隐隐作痛,听了医生的话,乖乖躺在床上静养,并等待着沈梓川取来的报告结果。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男人沉步走了进来。
注意到他走进病房时候的脸色沉重如铁,方晓染从床上慢慢爬起来,倚靠在床头,心急如焚地问道,“怎么样?能不能匹配得上?”
变故
沈梓川没有回答方晓染,而是从资料袋里面抽出来两张薄薄的纸张,翻到最后一栏,给她过目,“老婆,看完后答应我,你先别激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
方晓染被他凝重的语气给震得心惊肉跳,心底莫名地发慌害怕,“沈梓川,你什么意思?我问你,到底能不能匹配得上?宝儿,宝儿今天早上莫名晕倒了一次,她的病情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就等着这个结果出来后救她的命啊!”
最后一行给出的诊断结论,就那样被沈梓川递到了她视线底下,只要她稍微低一点头,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但这一瞬间,方晓染完全不敢把视线投到那一行结论中。
期待了这么久的结果,最后竟然不尽人意,和期待的完全相反,她接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心理落差,真的接受不了。
沈梓川沉默不言,凝望着她一双不断眨动已经潮湿的漆黑眼睛,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论断,竟不知道该怎么亲口告诉她,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也许在他一次次残忍伤害她的时候,她就是靠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能治愈方宝儿的这个信念来支撑着,支撑她熬过了最痛苦的那些日子。
可现在,她做过的羊水穿刺后的诊断书上面,明晃晃地表达了完全不匹配的意思,期望越大,她的失望就越大,此时此刻,叫他该怎么跟她说?
方晓染深吸了口气,眨掉了眼角的泪水,眼睛却根本不敢去看那一栏白底黑字的结论,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庞,掩饰不住满心的忧伤,泛白的唇瓣微微蠕动,“沈梓川,我不看,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结果。”
“好,我告诉你!”
沈梓川攥紧了手里的报告书,用力过猛,以至于骨节分明的手背显得森白嶙峋。
他俯身弯腰,张开有力的双臂,把忧伤无助的方晓染抱紧在怀里,闭了闭刺痛无比的眸子,突然心慌且感到了深深的无能为力。
他把唇贴在了她的耳边,一字一顿,语气缓慢又沉重,“老婆,只有两个点相符,低分辨的移植手术,至少需要都六个点。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和宝儿的骨髓……匹配失败。”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很艰难,对她的打击,也一定是致命的!
但瞒过了今天,瞒不了明天,就算再艰难,沈梓川也还是把残酷的结果贴在方晓染的耳畔轻轻地说了出来。
“失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方晓染的脸掠起层层慌乱,心脏刺痛得快要破碎了,片刻间血流成河,淋漓汹涌的血液封住了她的体温她的呼吸,让她浑身开始激烈地发抖。
她陡然伸手抓紧了沈梓川的手臂,猛烈地摇头,“不可能的,你骗我的对不对?宝儿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有最亲密的血缘关系,怎么就匹配不上呢?”
“一定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不相信,不相信这样的结果是真的。沈梓川,这些天我的身体调养得很好,还长胖了两斤,你去找医生,找最厉害的医生,再给我做一次羊水穿刺手术,再做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啊?”
她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沈梓川的肌肉里面,但她浑然不知,只拼尽全力攥住了男人的胳膊,心里疼得痛不欲生,“这么残忍的结果,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