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夜扬眉,勾唇笑得魅惑至极,“第一次合作,希望大家彼此合作愉快。当然了,如果因为你出了什么纰漏,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有那么无聊吗?”
萧景城嗤笑了一声,没有再理她,掌心里却攥了一把冷汗,转身头也不回走出了包厢。
直到毫发无损走出了地下拳击场,并坐进了车内,萧景城才幽幽地松了口气。
来之前,他带着心中对沈梓川的满腹嫉恨和愤怒,毫不犹豫选择了与萧景逸联手,准备狠狠搞一把沈梓川,就算没弄死,也要把沈梓川搞个半残。
但来了之后,偷听到了江曼夜和萧景逸的那段对话,他就深深地后悔了。
江曼夜那个女人,不仅想要得到沈梓川的人,甚至心思歹毒得根本不想放过染染。
听那个女人的语气,必定要把染染彻底杀害了才能罢手。
至于萧景逸,不过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罢了。
萧景城眉头一皱,脸色阴郁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种捞不到半点好处的合作,他怎么可能继续下去!
一个个的,真把他当成傻子了?!
没错,他是嫉恨沈梓川,甚至于恨不得对方去死——
但自从那次因为他的私欲害得方晓染差点被方正华强暴后,萧景城就在心里发过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亲自伤害到染染的一根头发丝。
枯坐在车内半晌后,萧景城表情沉沉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了沈梓川。
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小心江曼夜和萧景逸。】
很快,沈梓川那边回复过来,简短到极点的两个字,“谢谢。”
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萧景城才点击了删除。
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做的,剩下的事,全部与他无关。
宋子健名下市立医院的护理部大楼,表面上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实际上守卫极度森严,早就布满了各种暗哨乾坤。
一间布置妥当的病房里,宋子健瘫倒在沙发上眯着眼刷新闻头条,眼角的余光留意到沈梓川拿起手机瞧着屏幕时神情有些怪异,不由得狐疑问道,“梓川哥哥,谁给你发来的信息?”
“萧景城。”站在窗边吸烟的男人,薄唇微微开启,深刻入骨的面容上,渐渐冷如冰霜。
“哈,萧小三居然给你发短信,脑子有病还是吃错药了?”
“他提醒我小心萧景逸和江曼夜。”沈梓川慢慢说道,深邃暗黑的眸光里,一点一点地流转嗜血的寒芒。
宋子健愣了下,“江曼夜和萧景逸搞在一起了?奇怪,那个死变态不是一直和小嫂子的闺蜜,哦,就那个名声很臭的萧欢歌有一腿吗?梓川哥哥,姓萧的死变态为什么要对付你?”
闻言,沈梓川夹着香烟的手一顿,低头给萧景城回复过去,没有理会宋子健的问题。
事关他父亲年轻时候的一段风流韵事,到现在他也没有从范玮那里得到更确凿的证据,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宋子健解释,干脆就当做没听见。
没得到答复,宋子健也不介意,刷完了头条刷微博,嘴里嘚啵嘚啵说起了别的事,“梓川哥哥,钓鱼的诱饵已经全部投放到位了,江曼夜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找你的麻烦啊,我都踏马等得不耐烦了。”
“以我对她的了解,快了,应该就这两天。”
沈梓川眉头拧了拧,刀削般的脸孔,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
两天后的夜晚,大概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护理部大楼寂静无声。
一楼关闭得严严实实的两扇厚重大门,被人用一种特殊的工具,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一行鬼魅的黑影,悄无声息潜入进去,直扑向顶楼的病房。
她来了!
病房内。
方晓染躺在病床上,深更半夜的,她突然大汗淋漓被可怕的噩梦给惊醒了,发出惊骇的叫声。
“啊!沈梓川,不要!”
喊叫声过后,她蓦地睁开沉重的双眼皮,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墙壁和雪白的棉被床单,这才醒悟过来刚才她在睡眠中做了个恶梦。
在她的梦里,沈梓川与江曼夜带来的一群杀手生死相搏,眼眸赤红,鲜血淋漓,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他被江曼夜那伙人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陡然坠落下去——
只是那梦里的情景,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她到现在还能感受到从沈梓川身上触摸到的一股子鲜血黏腻感。
想到那个不详的噩梦,方晓染再也睡不着,火急火燎爬起来半躺半靠在床头,下意识拿起手机就要给沈梓川打电话。
她现在特别想确定一下,他到底有没有出事。
不打这个电话,她心神不宁难以安心。
方晓染纤细白嫩的手指放梓屏幕上面,从电话簿里面找到沈梓川的名字,刚要拨打给他时,手机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很快,屏幕上显示出了“沈梓川”三个明晃晃的大字。
盯着他的名字,方晓染不由得哑然失笑。
她想给沈梓川打电话的时候,他就马上打了过来,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
方晓染胡思乱想了几秒钟,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毫不犹豫摁了接听键。
听筒里,清晰地传来了男人低沉中透着性感诱人的嗓音,“宝贝,还好吗?肚子疼不疼,皮肤痒不痒?孩子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听着男人娓娓道来的关怀,方晓染喉间一哽,目光微微恍惚了一下,轻声说道,“医生每天都按时给我做检查,我没事,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