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光雪亮,她把手机珍重地放进了挎包里,再弯下柔软的腰肢,双手握在推车的一根栏杆上,使力推着萧欢歌往电梯门口走去。
耳边一缕黑头发调皮地落下来,随着晚风摇晃摆动,大概影响了她的视线,她抬手把那调皮的发丝往耳后慢慢别了过去。
估计发丝弄得她有点痒,抬手在脸颊处轻轻挠了一挠。
那缕黑亮的发丝,似乎变成了飘洒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挠在了沈梓川的喉管间,让他口干舌燥,内心悸动如暴风雨的前奏,汹涌澎湃。
目光从她细嫩的耳垂,扫向她锁骨以下不可言说的部位,沈梓川便不自觉心口荡漾,浑身狼血沸腾。
大概生了孩子的缘故,比起六年前,她变了不少,该鼓的鼓,该挺的挺,浑身都洋溢着勾人的女人味,成熟香甜。
有点像熟到恰到好处的哈密瓜,光闻着,就清甜如蜜,吃下去,更是分外的可口。
一见到她,他就不受控制地想要了,只想把她狠狠压在身下,一晚上不知疲倦地攻城掠池。
男人,谁都喜欢天生的尤~物。
尤其,这个尤~物,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太!
出于沈梓川浑身散发的求偶信号太强烈,沈白直感觉到辣眼睛,默默又悄悄地跟在最后面,尽力降低存在感。
沈先生撩拨太太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他可不想打扰了,然后被沈先生无情发配到非洲鸟不拉屎的某个原始部落蹲点。
萧欢歌看着方晓染和沈梓川两人郎情妾意,胸口酸涩不已,缓慢地把头偏到另一边,盯着雪白的墙壁心如死寂。
染染受了那么多委屈,扛了那么多痛苦,才赢得了沈梓川的真心,这一切,都是染染应该得到的。
可是,她呢?
深爱了萧景逸二十多年,最后,她得到的,是一身伤痕累累的鞭伤,和一颗破碎不堪再也愈合不全的心。
爱啊,那么痛。
爱疼了,爱怕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想爱了!
萧欢歌狠狠闭了闭黯淡的凤眸,没有睁开,一点都不想再多看萧景逸一眼,低低细喃,“染染,带我走,快点!”
“好。”
方晓染心疼地瞅了瞅萧欢歌惨白的脸,没有多说什么,只加快脚步推着萧欢歌往前走。
一路畅通无阻。
令方晓染奇怪的是,萧景逸那边,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全部都安静如一潭死水站立在走廊上,纹丝不动。
更诡秘的是,竟然没有任何人再出手拦住方晓染一行人带走萧欢歌,放任她们把萧欢歌推进了电梯内。
直到电梯双门紧紧闭合,红色指示灯显示电梯已经抵达了一楼,萧威才挠了挠头皮,抬头看向站在前方绷着冷脸面无表情的萧景逸,疑惑不解地问,“boss,你为什么要让沈梓川和方晓染带走欢歌小姐?”
“不放她们走,欢欢会恨上我一辈子。”
萧景逸邪性的狭长眸子稍眯了眯,深藏了几分戾气,目光阴沉,“如果不是顾忌欢欢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血腥,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轻易放过沈梓川和方晓染?
不过,来日方长,等那种药性的时间一到,不用我动手,它就能轻而易举把沈梓川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威秒懂,谄媚地拍马屁,“boss英明神武,万寿无疆,与日月争辉,与山河共岁。”
萧景逸没有理会萧威一嘴的乱七八糟,轻扯了扯薄唇,似冷非冷。
他相信,迟早为了方晓染的事,萧欢歌会再次求上他的。
与此同时,方晓染在沈梓川的帮助下,顺利带上萧欢歌抵达了方宝儿治病的那所医院。
自从发生了方嫣容暗中派人绑架走了方宝儿一事,这里的安保工作,都由沈梓川亲自安排,做的是滴水不漏,就连一只苍蝇都别想进去。
忍一忍
方晓染让沈梓川把萧欢歌的病房就安排在方宝儿的隔壁,方便照顾,更出于安全性的考虑。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下,萧欢歌蜷缩在病床上,半边侧脸埋在白色棉被里,安静如鹌鹑鸟,几乎没任何存在感。
方晓染悄然叹气,低声说道,“欢歌,吃了药好好睡一觉,那些让我们痛苦的伤痛,都会过去的。”
“染染,你告诉我,曾经沈梓川带给你的伤痛,都能过得去吗?”
萧欢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转过来,问这些话时,脸色惨淡,唇瓣颤抖,呼吸中含着压抑的疼。
但最基本的思维,还是存在的。
这说明她各方面受创的情况,都在慢慢好转。
方晓染此刻的心情,有些悲喜交加。
她记忆中的萧欢歌,恃美行凶,仗着萧家大小姐的名号,从来都飞扬嚣张特立独行,更没有怕过什么。
可现在,这副伤痕累累死气沉沉的模样,却和以往的萧欢歌,完全判若两人。
方晓染心口一痛,抬起头狠吸了口气,以免眸底的泪水溢了出来。
她酝酿了很久的情绪,才平复好伤感的心情,眸光转向躺在病床上奄奄的女人,哑着嗓子给出了回答,“欢欢,说实话,沈梓川以往对我做过的那些伤害和折磨,很有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都会牢牢地记在心里。
毕竟,碎裂后的一颗真心,再怎么缝缝补补,也无法恢复到最开始的完好如初。
可是,人生苦短,一程复一程,谁也不知道生活会在哪里转弯,又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我和沈梓川分开了六年多的时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我崩溃地发现,除了他,我再也爱不上其他的男人,包括景城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