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沉呼吸,稳住了紊乱震荡的心绪,颤抖着手给沈梓川打电话,关机。
方晓染急得咬紧牙关,她特别想亲自去那段发生车祸的街道去看个究竟,但宝儿这边没有贴心的人照顾,她也不放心。
想了下,刚想要给萧欢歌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帮忙照顾女儿,紧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方晓染摁下接听键,那端,传来沈白温润的嗓音,“太太,沈先生出差去了b市,刚登机,为期大概三天左右,他要我转告你不用替他担心。”
沈白的解释,并不能方晓染心里的担忧减少一些,拧眉狐疑地问,“他这次出差是什么时候定的?”
“昨天晚上。”
“哦,好的。”
方晓染沉吟了一下,还要再询问一点事情,那边沈白没有打招呼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似乎十万火急一样。
这一通电话,不仅没有让方晓染彻底放下心,反而更忧心忡忡。
昨天晚上就定了要出差的行程,他怎么没有跟她提起过呢?
转而又自嘲地笑了声。
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什么时候要去哪里干什么,凭什么要向她一一报备?
一个下午,就在方晓染恍恍惚惚左思右想中缓慢度过。
到了晚上,方晓染陪着方宝儿吃了晚饭,耐不住女儿的撒娇卖萌,又开始安静地给她讲故事。
可讲着讲着,心中一股子不对劲的感觉,挥之不去。
“宝儿,妈咪去趟洗手间。”
方晓染站起身,摸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走进了洗浴室再次拨打沈梓川的手机,依然打不通。
皱紧了眉头,她翻出下午沈白打进来的那个电话号码回拨过去。
蹊跷得很,这个电话号码也关机。
方晓染愣怔了一会儿,走到那扇壁画装饰的房门前,拉开门,脚步沉重地走了进去。
视线第一眼,就落在正中央那张宽阔的大床上。
方晓染走到床边,纤细的手指探到了枕头和黑色床单上,指尖犹有沈梓川的余温,灼的她心口滚烫。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铃声大作,差点吓得方晓染一跳。
室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方晓染视线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屏幕上面显示是谁的名字。
没有犹豫,方晓染迅速接听,耳畔传来了宋子健焦急万分的声音,嗓音有些颤抖,像是震惊过度,“前嫂子,宝儿睡了吗,你现在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宋院长,是不是沈梓川在你的医院?他,他出事了吗?受伤严不严重?”
方晓染一连串的发问,几乎把宋子健给问懵了,愣愕了几秒钟,没有及时给出答复。
他愣怔的是,这位前嫂子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对梓川哥哥不闻不问毫无感情啊。
“宋院长,我知道了,谢谢你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这件事,我安顿好了宝儿,马上赶过去。”
匆匆挂断电话,方晓染走出这间黑暗的卧室,走回到方宝儿住的监护室,给萧欢歌打电话,“欢歌,你马上赶到这个地址,帮我照顾宝儿,我有急事需要马上出去。”
那边,萧欢歌应了声好。
方晓染火急火燎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萧欢歌踩着高跟鞋行色匆匆走到她面前,“妞,你去忙吧,放心把宝儿交给我!”
“嗯。”
方晓染连一声感激的话都来不及留下,捏紧了手提包即刻前往市立医院。
男人可笑的劣根性
市立医院单人豪华病房。
宋子健捏着嘟嘟响着忙音的手机,朝歪躺在病床的英俊男人挤眉弄眼,得啵得啵扯唇大笑不止,“梓川哥哥,我刚才全程放了扩音器,你听清楚了吧,前嫂子对你可是非常关心啊!
瞧你笑的满脸春心荡漾,该不会这几天找到机会把前嫂子给办了吧?啧啧,积蓄了六年的好东西,这一下全部泄洪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指不定已经把你的种深深扎在了前嫂子的肚子里了。”
沈梓川面无表情,沉冷地说道,“闭嘴!废话真多。”
“哟!”
宋子健轻佻地打了个响指,淡粉色薄唇邪肆地上扬起来,“梓川哥哥,你都敢做,还不让人说啊。”
接收到男人一道锋利如芒的视线,宋子健连忙低头认怂,嗷嗷求饶道,“我错了,梓川哥哥饶命。那个,说正经的,你都和前嫂子离婚快六年半了,就这样睡了她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吧,就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把前嫂子升级为现任嫂子?”
沈梓川冷冷地递给宋子健一个“还有你说”的眼神,淡淡开口,“这件事我已经安排沈白去办了。”
“卧槽,梓川哥哥你终于开窍了?这女人嘛,我跟你说,最怕的,是男人的纠缠,烈女怕缠郎,你越纠缠,她就越容易失去抵抗的力气。
还有还有,你要懂得浪漫,要玩一手浪到天的套路。烛光晚餐配红玫瑰已经俗套过时了,你要开着直升飞机送她到半空中手摘星辰,要带她去北极认养一只刚出生的企鹅做儿子,还要陪她穿情侣装陪她唱一百首情歌。
哈哈哈,梓川哥哥,我在想象你站在前嫂子面前用你五音不全的嗓子高歌一曲心肝宝贝,那画面一定狠美。”
沈梓川拧紧墨色长眉,突然很想拿东西堵住宋子健那张喋喋不休的破嘴。
他也这样做了。
随手抄起床头柜摆放的烟灰缸,毫不心软地兜头朝宋子健砸了过去。
“卧槽,梓川哥哥,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毒……”宋子健吓得俊容失色,慌忙跳起来双脚连连后退往病房外面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