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这几个字,成功取悦了沈梓川。
他抿着削冷的薄唇,明明心口燥热,偏装出清冽禁欲系的模样,面沉无波,“晓染,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呢,你能不能接受?”
方晓染呆愣,完全没朝别的方向想,一脸懵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
男人深刻的五官线条全黑沉了下来,这一刻完全不想开腔。
婚姻四年,却从未培养出任何默契的男女,在沟通这方面,存在很深的鸿沟,堪比银河直流三千尺。
他不说,方晓染也不问,只低头陪着女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没有再搭理莫名其妙的男人。
车子刚要驶进右边的街道,沈梓川再次留神到一路尾随而来跟踪在车后的两辆普通轿车,视线猛然凌冽沉冷,气场全开,朝后座的方晓染沉柔吩咐,“坐稳了!大概两分钟我会把车停在一家药店门口,你带宝儿下车进药店,老板是子健的堂哥,跟他说我的名字他就会带你从后门离开。”
居然还在跟踪,一群不怕死的渣滓!
方晓染从男人郑重其事的脸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一边立即伸手解除系在方宝儿身上的儿童座椅,一边止不住为他担忧蹙眉,“我和宝儿都下了车,那你呢?”
“这么多年,想要我命的大有人在,我还不是好好活到了现在?”
醒悟到这总爱口是心非的女人一副关心他的口吻,沈梓川蓦然回头,一双讳莫如深的狭长眼眸深深凝视她,“别担心我,为了你和宝儿,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方晓染脸上一热,垂头小声呢喃,“想的美,谁担心你了?”
但她对他的忧心忡忡在眼角眉梢淡淡地萦绕,柔软的唇瓣紧张地抿着,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她还是对他挺关心在意的。
这个认知,令沈梓川浑身的血霎时沸腾,低低轻笑了几下,在她遽然要翻脸瞪他之际,迅速扭过头,在红灯转为绿灯后,把车平缓而极速地开往街旁的药店。
药店的门口有一块空地,不大,也不小,刚刚能停泊一辆汽车的位置。
黑色迈巴赫恰巧堵住了整个大门,堵得严严实实,也更方便地掩护了方晓染抱起女儿钻入店内,神不知鬼不觉。
见方晓染母女都随着药店老板走得无影无踪,沈梓川这才冷厉地勾起薄唇,右脚把油门一踩到底。
轰地一声。
昂贵的座驾如愤怒的闪电,冲入了车水马龙的街道,冲向那两辆跟踪的黑色普通轿车!
当场死亡?!
方晓染抱着方宝儿快步走进药店,满脸为沈梓川的担忧神色,被闻讯赶来的药店老板迎了进去,对方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憨厚诚实,但张嘴说话,简直和宋子健完全一个调调。
“小嫂子,沈先生英勇无双所向披靡金枪不倒,只要他出手,一定会让那些跟踪的渣滓生不如死欲死欲仙爽的不得了。”
方宝儿人小鬼大,抬起头好奇地问方晓染,“妈咪,欲死欲仙是什么东西,味道好吃吗?”
方晓染一时有些尴尬,忙摇头,“不是吃的。”
知道不是食物,方宝儿便失去了兴趣,不再多问。
被小家伙突兀地闹了下,宋子健堂哥这才想起方晓染并不是他的顾客,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着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小嫂子,刚才我就是职业惯性脱口而出的广告语,你看啊,我这里面,卖的全部是那些东西,神仙油啊女神丸什么的,每天见人就说,说顺溜嘴了。”
方晓染这才发现,确实是这样。
整间店铺大概两百多平米,堆放了各种各样的精油,情趣用品,更夸张的是,她甚至还看到了女性用品,一柱擎天大张旗鼓地摆放在店铺中央,简直辣眼睛。
脸庞微微涨红,方晓染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冲,连同心里对沈梓川的担忧都消散了些。
诚如宋子健堂哥说的,沈梓川从来强势睿智,一定会没事的。
回到了那栋非常隐蔽的医院,方晓染先把女儿送到白发苍苍的专家那边检测身体情况,得知暂时没有恶化,心里松了口气。
然后她牵着方宝儿走进了监护室,给小家伙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连衣裙,陪着她一起食不知味地吃了顿中午饭。
饭后,方宝儿犯困,躺在病床上准备呼呼睡大觉。
临睡前,还勾着方晓染的手指,对坏蛋爸比念念不忘,“妈咪,你快要过生日哦,一定要记得让坏爸比给你烛光晚餐,还要最漂亮的玫瑰花,不要红色,太丑,要像我的眼睛一样漂漂的蓝色。”
“嗯,妈咪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吧,宝贝。”
方晓染低头,亲了亲女儿粉嫩的小脸蛋,掖好薄毛毯,坐靠在病床边利用这点空闲时间翻手机看新闻。
结果,头条推送的都是连环车祸事件,其中一件车祸两名儿童死亡三人重伤,另一条车祸就发生在沈梓川驱车回来的那条街道上,事故发生后导致三辆车的司机当场死亡。
三辆车的司机,当场死亡?!
方晓染死死地望着那条新文网页,两眼发愣。
她记得坐在车上,听到沈梓川提起过有两辆车一直紧紧跟踪在后面的事。
凭他的卓越能力,对付几个跟踪的人轻而易举,怎么就与他们同归于尽了呢?
方晓染不敢相信这条新闻是真的,但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沈梓川归来,内心惶惶不可终时。
心里一直盘旋着不好的感觉,说不出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