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呆我身边?”
沈梓川自认已经对她很宽容,却在她开口赶他走的瞬间,隐忍的功夫统统破功,骤然伸手攥紧了方晓染的手腕,把她扯进了温冽的胸膛中,冷霜凝结眼底,“还在想着萧景城?”
想尼妹!
方晓染不明白好端端的这男人又发什么疯,气得差点大爆粗口。
那大掌用的力度太大,她感觉腕骨都快要被捏碎了般,疼得嘶嘶直抽气,望着毫无表情的他,缓缓笑了,柔美的眼眸里笑出了泪。
“我谁都不想,只想我的宝儿!她还不到六周岁,本该在游乐场度过很愉快的一天,谁知道,谁知道会遭到方嫣容那个变态狂的算计……
沈梓川,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只想找回宝儿,至于男人,感情,我不敢肖想,更不敢奢望,因为,你曾经带给我的伤害,太深,太深了。”
说着,方晓染眼圈通红,猛力挣脱开男人的怀抱,伸出一根白皙柔腻的手指,指着心窝的位置,心底难过得绞痛越来越甚,越拧越痛。
阳光洒落进来,射照她的眼睛,那细碎的金光刺着她无声流着泪的眸子更疼,“沈梓川,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不会再爱了。”
“rry,你信我,我们一定能重新开始。”
她澄澈悲伤的泪,让沈梓川顷刻间痛彻心扉。
攥紧拳头,骨节泛出森冷的苍白,他几乎要极力控制,才能控制住颤抖的昂藏身躯,狭长眸底浸染永不言弃的偏执,“晓染,只要我不死,只要你还在,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女人!”
“不谈这些了。”
方晓染飘忽一笑,受不了他这一刻展现的柔情,眼睛泛起了冷意,“我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宝儿,只想她健康平安,哪怕用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
她的心对他设防,很难再信他,这让沈梓川感到了无奈的挫败。
前头,沈白已经把车开进了游乐场,停泊在车道上,跳下车绕到后座,把沈梓川和方晓染迎了下去,急促说道,“沈先生,太太,你们在这边阴凉的地方稍作歇息,我去探探具体的情况。”
“嗯。”
沈梓川淡淡颔首,不顾方晓染的别扭抗拒,强行牵着她的小手朝快餐店走,“先吃点东西,有了精力,才能应付所有糟心事。”
方晓染攥不过他,只能跟着进去,任由他点单了热乎乎的饭菜,勉强撑着吃了小半碗,喝了点清汤,就望见沈白一向淡定的面容变得紧张失措,带来了极其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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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不仅太太的女儿不见了,萧欢歌去找人的时候,也跟着被一起绑走了。”
沈白跑进快餐店,朝方晓染和沈梓川两人急喘喘地一口气说完。
“欢歌也被绑走了?”
方晓染手里的碗筷掉在桌上,发出哗啦啦的嘈杂声响,眼睛灼红一片,唇色更加惨白,为宝儿揪心,也为萧欢歌揪心。
深吸了口气,她伸手一把揪紧了沈梓川的衬衫袖口,颤抖着唇瓣,说,“沈梓川,求你,帮我救回她们,求你了。”
“你不求我,这个忙我也会帮。”
沈梓川眼底闪过一道寒光,猛地站起身,交代了沈白结账,大掌顺势握住方晓染的纤细小手,大踏步往出事地点走去。
知道事情的轻重,方晓染没有使性子甩开男人的大手,而是任由他牵着走向游乐园位于东侧的女洗手间。
周围有身穿制服的警察出没,围了一圈黄色警戒线,严禁闲杂人等随意进入,破坏了现场,给侦查工作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方晓染眯眼扫了圈,一眼就看见顾警官也在其中,穿着掐腰的黑色制服和长裤,眉眼沉静,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眉头却紧蹙,显而易见这件绑架案非常棘手。
方晓染内心一直感激顾警官在监狱里给自己的友好照顾,刚要过去打声招呼,就见沈梓川把烟扔了垃圾桶,牵着她走向顾警官,直截了当地沉声问道,“找到多少证据?”
顾警官回头,认出方晓染和沈梓川,惊讶于她们两人间的亲密,不过察觉到了男人周身的凌厉气息,只朝方晓染点头微微一笑,立即收敛了笑容,看着眼前五官冷峻的男人,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沈先生,我接到了报警电话,听说是方小姐的女儿出了事,马上出警赶了过来,抱歉,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只知道当时有两个举止怪异的保洁员出入了卫生间一趟,然后孩子就不见了。”
顾警官还要说什么,男人仿佛一阵龙卷风,从身侧飞速掠过,已经纵身窜进了女卫生间。
方晓染留下来,心不在焉地跟顾警官寒暄了几句,就在这时,放在皮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电话,朝顾警官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走到偏僻的角落,扫了眼屏幕上不断闪烁的陌生号码,微微吸了口凉气,摁下了接听键。
她有预感,这电话很有可能是方嫣容打来的。
果然,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方嫣容幽冷的得意笑声,“姐姐,你和沈梓川的宝贝女儿已经在我手里,噢,还多了个碍事的萧欢歌,现在啊,她们两个,一大一小,都捆绑在我脚下瑟瑟发抖呐!
你说,我是先找几个有恋童癖嗜好的男人破了你宝贝女儿的身,还是先找几个男人强暴了萧欢歌呢?
一个是你女儿,一个是你最好的闺蜜,方晓染,你好好想一想,是要亲情还是要友情。
选择了亲情,就毁灭了友情,选择了友情,就毁灭了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