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悄无声息,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废话。
很显然,两个保镖都是萧景逸的示意下行事。
驱下有方,城府深沉,行事诡秘,这样的男人,岂能是欢歌这个脑子缺一个弦的直肠子女人能驾驭的呢?
方晓染一遍一遍地摇着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接收到消息后正在从公司赶过来的萧景城。
另一边,两个黑衣保镖离开咖啡厅后,上车给萧景逸的助手萧威打电话,对方仅简单回复了一个好字,就掐断了通话,沿着富丽堂皇的走廊,走进了一栋商务餐厅顶层的包厢里,朝倚靠在大班椅上正眯眼吸烟的男人温和说道,“boss,他们刚给我来电,事情都办妥了。”
“嗯。”
萧景逸薄唇漫不经心勾了抹冷厉的弧度,“搞定了东南亚那边的粉佬,正好这几天有空欣赏方晓染给我带来的精彩节目,她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萧威轻轻皱眉,“boss,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毫无理智可言,给她植入的那个东西真能起到作用?”
“当然有用,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萧景逸冷笑的阴柔俊脸浸在了阴影里,隐隐绰绰的,更显得歹毒无情。
沈梓川啊沈梓川,送给你的一份大礼物,够你享用的了!
撞见
萧景城来的很快,方晓染刚喝完了小半杯清茶,他就蹬蹬蹬推门冲了进来,见到朝思暮想的心爱女人,正柔柔地朝他微笑,那些纠缠在心底多日的焦灼悲痛等各种情绪,最终化为了汨汨的欢喜。
他猛地扑上去,把方晓染消瘦了许多的绵软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嗓音发颤,“染染,二十四天零五个小时九分八秒,等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可算是回来了。”
他的怀抱很灼烫,他的呼吸很急促,他的心跳很迅猛,这所有的一切,带给了方晓染无法言语的温暖和安心。
窝在他滚烫的胸膛里,方晓染抬起头,朝他笑,“景城,这么久不见,你好像,嗯,变得有点丑了。”
往日阳光俊朗的一张脸,如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消瘦得瘦骨嶙峋,活脱脱的非洲难民形象。
但这也说明,自己的失踪,对他来说,是沉重得难以承受的打击。
盯着萧景城彻底变形了的面容,方晓染心脏辣辣地疼,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嘛,你再丑,我也不讨厌。”
萧景城见她除了瘦了些,精神倒很不错,桃色嫣然的脸蛋,透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凝视着她的目光渐渐变深,低声问她,“不讨厌,是不是代表你喜欢上我了?也对,像我这般有钱有颜值身材又一级棒的极品男人,你除了喜欢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别皮了,说正事。”
方晓染受不了他这种打蛇顺棍上的赖皮模样,伸手把人推开,噗哧一下,乐出了声。
“行,都听你的,我这就说正事。”
萧景城见她展露了纯美的笑靥,也跟着笑,用牙签叉了块水果放进嘴里大口咀嚼完后,收敛了脸上的戏谑,正色问道,“染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是谁救了你的?救你的人,那必须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快把名字告诉我,我必定报以重谢。”
方晓染梗了下呼吸,说道,“救我的人你也认识,就是曾经伤害了你和你父母的萧景逸。”
“是他?!”
萧景城呼吸一紧,急忙把坐在沙发上的方晓染拉起来,上下打量着,眼神渐渐变得阴鸷起来,“染染,萧景逸就是个神经病,大变~态,你跟我说实话,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究竟有没有怎么样对你?”
为什么偏偏是萧景逸救了染染?
还把她一直藏到现在才放她出来?
踏马萧景逸那个乌龟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多年前父母死于萧景逸精心制造的车祸中,被活活烧死的惨烈模样,永远烙印在萧景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的染染这么美好,绝对不能被萧景逸给凌辱糟蹋了,否则,拼了这条命,他也要拉萧景逸下地狱。
方晓染被他焦虑担忧的神色搞得有点啼笑皆非,拉了拉他的胳膊,对他柔柔微笑,“景城,别担心我,萧景逸没对我怎么样,真的,他就是希望我能与他合作联手对付沈梓川。”
“你要对付沈梓川?”
萧景逸愣了会儿,瞅着她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小心翼翼开腔,“染染,你是不是掉进桐河的时候也撞坏了脑子?你那么喜欢沈梓川,为了他不顾一切,甚至可以为了他牺牲你自己的生命,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现在你跟我说,要对付你整整爱了十六年的那个男人,呃……那个,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没有,我清醒得很。我爱他,他不爱我,我为什么还要自贱?”
方晓染语气淡淡的,勾了下唇,眉目透着森冷,“景城,当人的心一次又一次遭遇了灭顶的绝望和崩溃,曾经有多爱,就会有多恨!
那个深爱着沈梓川的方晓染,已经死了!在她落入冰冷河流中的那一瞬间,就死了。”
闻言,萧景城莫名觉得头皮发麻,被方晓染阴森的表情给吓到,无奈摇了摇头,“行了,先不说他,我现在送你回公寓,宝儿她想你都快想疯了。”
想起心肝宝贝的女儿,方晓染嘴角上扬,纯美的脸庞绽放一朵笑靥,“嗯,我也想宝儿快要想疯了。”
走出咖啡厅,萧景城伸手攥紧了方晓染的小手,往停车场走去,边走边笑,“染染,见到你,宝儿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