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次,伤一次,她真的就那么犯贱吗?
从前多在乎他,对他有多浓烈的情分,现在就有多恨他。
沈梓川留神她脸上遮掩不住的憎冷,愕然地蹙紧了墨色长眉。
她恨他?
凭什么?
“我做了什么让你恨我?”男人冷嗤,只觉得荒谬可笑。
她婚内出轨,他提出离婚,并给了她一笔不菲的遣散费,已经仁至义尽了。
马术赛场,萧景城伙同她一起算计他,断了他两根肋骨,抽了他一管子鲜血,他只是揍晕了萧景城,干了她一次,真正算起来,还是他吃亏多点。
方晓染脸色更加惨白,心脏揪成一团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他失忆了,谁都能记起,唯独忘记了她,她说再多,他也只当她在撒谎,在玩着欲擒故纵的游戏。
“沈梓川,你放了萧景城,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真正的主使人是我。因为我不甘心离婚,不甘心你有上百亿的家产,却只愿意给我一千万遣散费,更不甘心我的妹妹方嫣容马上就要嫁给你!
凭什么离了婚,你可以逍遥自在娶更年轻漂亮的女人,而我呢,却再也不能过上以前挥金如土的生活,钱花完了以后,只能去上班,辛辛苦苦一个月拿到手的钱还不到一万块,这点钱,够我做什么?
我受够了又穷又憋屈的日子,所以,我恨你,我请求萧景城跟我合作,我要痛痛快快找人揍你一顿……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方晓染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听在沈梓川的耳朵里,虽然觉得这些很有可能并不是她要算计他的真实原因,但细究起来,也还算可圈可点没毛病。
“最后问你一句,抽血是怎么回事?”
看着貌似相信了她一番说辞的男人,方晓染缓缓勾唇,双手拽向男人森冷的手臂,用了浑身的力气,靠近他,讥诮地笑了,“得不到你的人,得到你的血,也是好的。”
“神经病!”
砰地一声!
男人毫不留情用力一甩,那拽着他手臂的女人被狼狈地甩跌在沙发上,后脑勺传来尖锐的刺痛,紧接着,头晕目眩,难受死了,方晓染禁不住趴在那儿干呕不已。
那么璀璨雪白的灯光下,男人眸底沉沉如深渊,戾气逐渐升腾为实质性的光芒。
他面无表情盯着她,憎恶地轻笑起来,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情绪,“很好,你很快就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沈梓川不再多看狼狈的方晓染一眼,转身走到落地窗边,给沈白打了个电话。
很快,沈白急匆匆走进来,看见地板上鼻青脸肿不省人事的萧景城,以及躺在沙发上脸色惨白不断干呕的方晓染,一时有些发愣。
看这凌乱惨烈的现场,像是抓~奸啊。
沈梓川哪里管沈白在想什么,修长的几根手指攥紧了手机,掀了掀痕迹很重的眼皮,勾唇冷笑,“男的送到医院,只要没死就行,至于她——”
沉冷目光凉薄地盯着方晓染,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口,“弄晕了带走!”
一边是顶头上司,一边是前太太,沈白能怎么办?
面对方晓染凄惨哀绝的眼神,沈白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手起刀落,手掌劈在她的后脖颈上。
力道恰到好处,刚刚能够把方晓染打晕了,又不至于伤害到她的身体和脑部神经。
方晓染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失去意识前用尽力气喊道,“沈梓川,求你,放过景城!”
一句话,成功让沈梓川的脸色阴沉下来。
方晓染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触目是一片熟悉的装饰。
她喜欢的席梦思大床,小小的橘黄色台灯,还有她在跳蚤市场讨来的陶瓷玩偶——
原来,她被沈白打晕后,又被送到了四年婚姻中她一直呆着的那间客房里。
“呵,睡了一天一夜,你可算是醒了。”
年轻女人讥诮的冷笑声,突兀地响在了方晓染的耳边。
蛇蝎心肠
方晓染扭头,就看见妆容精致纯美的方嫣容,正盯着自己,水盈盈的眸子里迸发浓烈的的恨意,让她漂亮的面容变得很狰狞。
“方晓染,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三番四次勾引梓川哥?破坏了我和梓川哥的感情,你很得意,很开心是不是?”
这是方嫣容毫不掩饰对自己深切的恨意,方晓染错愕了一下,随即回过神,强制着燥乱的心平静下来,看着对方,淡然地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回来,不是为了沈梓川,我有我必须回来的原因。”
“是因为你的宝贝女儿吗?”
“你怎么知道的?”方晓染眼睛立马瞪大。
方嫣容看着方晓染一副被惊吓过度的模样,很是得意地勾唇笑了,“方晓染,我不仅知道你的女儿方宝儿得了白血病,我还知道她其实是梓川哥亲生的。
你找梓川哥救你女儿的命,我不阻拦,但如果你害得我今年年底嫁不了梓川哥……我能让你进一次监狱,我就有能力让你进第二次监狱。
到时候,你的宝贝女儿是死是活,就看我的心情了。”
方晓染没想到,沈梓川都不清楚的事,方嫣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尤其对方用她的宝儿来威胁,简直不能忍。
她一手撑着床面坐起来,看向方嫣容的眸子里,只有冰冷。
“方嫣容,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什么事情你都冲着我来,但如果你敢对我的女儿动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你以为我会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