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先生。”
范玮正了正脸上的表情,收拾完办公桌上横七竖八的资料,放进公文包里,准备转身就要走的那一刻。
他看见男人垂下漂亮的眸子,冰冷地开腔,“酒店了的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范玮对天发誓,那是他听到过的沈梓川最令人胆战心寒的语调,恨意滔天,冷得能把人瞬间冻僵。
他相信,如果那个女人确实是方晓染,如果她此刻就站在沈梓川的眼前,这眉眼好看得几乎能入画却睚眦必报的男人一定会把方晓染撕得粉碎。
沉默了几秒钟,范玮忍不住在心里替方晓染捏了把冷汗,心跳哐铛铛,他听见自己黯沉的声音,几乎在发抖,“没,暂时还没有,抱歉,沈先生,实在是线索太少了。”
没得到最想要的答案,沈梓川俊脸冷下来,情绪竟稍微有些失控地从薄唇里蹦出两个字,“出去!”
“是是是,沈先生,我马上离开!”
在男人巨大的威压下,范玮不敢多逗留,转身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走出办公室,才惊觉自己早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湿透了身上的衬衫和长裤。
“我靠,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宋子健从左边的走廊上窜到范玮身边,绕着对方转了两圈,啧啧出声,“姓范的,方晓染的事,你没有告诉我梓川哥哥吧?”
范玮有些讨厌这家伙的没完没了,忍住抓狂的脾气,梗着脖子回了句,“没有,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一向说到做到。”
宋子健满意地耸了耸肩,又追问了范玮和沈梓川聊天的一些内容,得到了想要的内幕,毫不吝啬地给了范玮一个大大的骚包笑容,“行啊,够爷们,等有空了我请你吃大餐。”
说完,宋子健脚步一拐,撇下了范玮,没有进沈梓川的办公室,而是走到尽头的吸烟室,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给纪穆远打电话。
“喂,是我,小纪子啊,告诉你一个天大的阴谋内幕,上次马术赛场,梓川哥哥其实是被萧景城给撂伤的。
窝草,听说萧小三用针管从梓川哥哥的手臂上抽走了一管血,也有可能是两管……这个,细节问题就不需要过多计较哈,我就是想不明白,想破脑袋也没想通,好端端的,萧小三抽血干什么?”
那头,纪穆远刚从培训基地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手里夹了根香烟袅袅吸了两口,恰好旁边站在一位刚分配下来的男医生,他没有及时回答宋子健的疑问,而是移开凑在耳畔的手机,转头压低声音咨询了一下男医生。
得到了比较专业的答复后,纪穆远挑起肃然的眉峰,“萧小三很有可能需要匹配心肝肾脾胃,其中的一种。”
“我去,萧小三内脏出了毛病,为什么不去找器官库供应,找梓川哥哥有什么鸟用?”
因为宋子健的蠢话,闻言嗤笑了一声,“萧小三很有可能不是为了他自己出手。”
“那为了谁?”
宋子健烦躁得一逼,胡乱地撸了把头发,忽而灵感乍现,喜出望外地叫道,“难道他是为了方晓染?方晓染患上了绝症,需要梓川哥哥的救助?”
此刻,宋子健还不知道他一时的发散思维,几乎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纪穆远默了默,在电话里沉吟着开口,“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先去告诉梓川,看他打算怎么做。”
“好呐,我马上去跟梓川哥哥说。”
宋子健挂断电话,屁颠屁颠地冲向总裁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那站在落地窗正冷着脸抽烟的男人,听完宋子健的叙述,一点点掐紧了指尖的香烟,很快就捏成了一堆碎末,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下一秒,沈梓川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打给沈白,“马上召集高层紧急会议,准备大力打压景染公司。”
此刻从男人薄唇里发出的声音,狠戾又凉薄!
嘤嘤,好冷啊,梓川哥哥一旦发起火来,太踏马可怕了。
宋子健冷得双腿发颤,忍不住在心底为萧景城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蠢货,为了方晓染,得罪了梓川哥哥,活该杀无赦!
条件
一连几天,萧景城忙得焦头烂额。
最近接了不少大额订单,本来公司股价正在平稳上升,突然一夜之间,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不仅很多订单被合作公司单方面取消,就连股价也遭遇了雪崩似的暴跌。
短短三四天,公司缩水了三分之一的市值,高达几十亿的资金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蒸发掉了。
萧景城几乎一夜之间愁白了头,站在办公室,把各个部门的高层负责人全部骂得狗血淋头。
“我花了高价钱请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喝茶撩骚泡女人,而是为了给公司创造价值,创造更多的利润。
忙活了这么久,你们现在告诉我确实不知道到底是谁搞的鬼?废物,全踏马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点心。”
不眠不休带来的后果,就是萧景城双眸血红,心情无比烦闷狂躁,就像一挂挂曝晒在太阳底下的烟花爆竹,一点就炸。
众位高层被萧景城给吼得哆哆嗦嗦,没想到这位大boss平时看起来满脸春风亲和力非常强,可一旦发起怒来,简直可怕到极点。
尤其是自从方秘书莫名失踪了以后,那脾气,简直分分钟都能原地爆炸。
自从方晓染担任了景染公司的秘书,她和萧景城以及沈梓川的三角恋绯闻,在这群高层中偶尔也会当成八卦绯闻一样口口相传,但很少有人会当真。
毕竟,沈梓川对方晓染的厌恶和冷淡,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瞧见,更何况,沈梓川已经有了一位年轻漂亮的未婚妻,两相对比,方晓染哪怕再漂亮,身边还带了一个六岁的拖油瓶,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舍弃了方嫣容而选择方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