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无奈,又不好驳了宋子健的面子,只好重复了一遍范玮的话。
“好了,我知道了,等梓川哥哥醒了,我就告诉他,没其他的事,你就去忙你的吧。”
宋子健摆了摆手,把沈白支开后,立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不再慵懒如蛇,而是整理好稍微有褶皱的衬衫西裤,摆出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兴冲冲走到公司门口,迎接范玮的到来。
范玮这次来,有两件事要汇报。
其一,是关于马术比赛半途中沈梓川遭遇袭击的幕后指使人,他已经有了眉目,并且锁定了目标。
其二,桐城大酒店沈梓川被神秘女人给那个了,通过对所有参加宴会的女人一个个排查,基本也确认了目标。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范玮一定会把方晓染供出来。
于是,宋子健特意站在公司门口,并不是真心实意迎接范玮,而是阻止他把方晓染吐出来。
大半个月过去了,他还记得沈梓川盛怒之下说过的狂言。
找到那个对他图谋不轨的女人,要么死,要么让她生不如死。
如果这次沈梓川继续对方晓染折磨伤害,他们两人的感情,永远都好不了。
尤其宋子健根本不甘心沈梓川这颗好白菜,最后被方嫣容那头居心不良的母猪给拱了。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阻止范玮吐露真实的情况给沈梓川。
范玮下了车后,见一个英俊邪魅的男人挡了他的去路,精明的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宋大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的意思啊,范大侦探,我现在想要和你一起看星星看太阳聊聊人生。”
宋子健才不管范玮怎么想的,伸手一把攥住对方的肩膀,胁迫着往外走,“梓川哥哥现在没空,只有我比较有空,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坐坐吧。”
范玮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只能跟随宋子健去了附近的一间咖啡厅。
两人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范玮最终同意了宋子健的提议,隐瞒了方晓染这件事,但另外伤害沈梓川的幕后指使人,任凭宋子健威逼利诱,他死活都不开口。
逼得急了,就把嘴闭紧,翻白眼装死。
宋子健也无可奈何,最后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范玮赶走了。
十分钟后,范玮站在沈梓川的办公室外面,缓缓吐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
听见从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范玮脸色一凛,推开门镇定地走了进去。
沉稳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长腿交叠,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在审阅合同文件。
沉稳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长腿交叠,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在审阅合同文件。
趁着空隙期间,微微抬起头,见进来的人是范玮,漫不经心地低低问道,“交代你的事,有什么新进展?”
寻找真相
清贵矜傲的男人,刀刻般的五官仿佛冰雕似的,萦满骇人的冷气。
范玮突然觉得很冷,小小地瑟缩了一下。
打开皮包,在触碰到方晓染疑似是桐城大酒店那晚的神秘女人资料时,他想起宋子健苦口婆心威逼利诱的一席话,迟疑了几秒钟,重新把那些资料塞回了公文包内。
转而范玮从公文包的另一边掏出一大叠资料和视频照片之类的直接证据,全部铺到办公桌上,铺陈在沈梓川的眼前,郑重其事地说道,“沈先生,这是我大半个月以来找到的全部有力证据,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景染公司的总裁萧景城,我有百分百的把握,马术比赛中花钱买通大批雇佣兵攻击伤害你的幕后指使人,就是他。”
“你觉得他伤害我的理由是什么?”
沈梓川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一叠白纸黑字的证据,波澜不惊的态度。
“男人间的较量,无非两种,一为钱财,一为女人。”
范玮小心翼翼地观察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英俊男人,大脑飞速地旋转着,“沈先生,前段时间你的公司是不是抢走了萧景城的大笔生意,又或者,你抢走了他的女人?”
沈梓川冷然嗤笑,“不可能。”
说着,他狠狠地眯了眯狭长的眸子,嗓音沉冷如冰,“你没有抢他的生意,更没有抢走他的女人,你说的这两种理由,都不成立。
我倒觉得,他像是想从我身上取走什么东西,因为,当我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发现我的左手手臂上有一个极其隐蔽的针眼。”
针眼这东西,需要用在针筒上面。
既然确认是萧景城对他下的手动的手脚,那么,萧景城可能给他注射了药物进入到身体里面,又或者,萧景城通过针筒从他的身上抽取了血液——
但在医院住院期间,他做了个全身检查,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不明药物之类的产生的副作用。
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
但,萧景城的目的呢?
沈梓川闭眼,又狠狠睁开,脸色沉冷得如一块坚硬的冰雕,只觉得眼前有一团迷雾,层层重重,很难找到隐藏在迷雾里面的真相。
范玮却被这话给震惊得心跳抽动不安。
舔了舔唇,艰难地开口说道,“沈先生,我想不明白,萧景城抽你的血用来做什么?”
“如果我知道缘由,还需要花钱请你来?”
沈梓川端起手边的杯子,咽下两口苦涩的咖啡,面部线条紧绷,眉眼蹙得更深,“三天,只给你三天时间,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