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叹了口气,“方小姐,我尊重你的意愿,打扰了,再见!”
走出监狱,严苛第一时间给沈梓川打电话,把他与方晓染的交谈复述完后,心里一阵阵可惜,“沈先生,方晓染小姐很有原则性,内心也坚定,很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上你。”
……
总裁办公室,沈梓川盯着刚挂断的手机看,幽幽的,往日喜怒难辨的面容隐约透出了丝丝缕缕的挫败。
他早有了预感,那个死犟死犟的女人,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往日桩桩件件愚蠢的所作所为。
尤其,她现在正和萧景城打的火热,甚至肚子里有了萧景城的孩子……
就真的放任她以后和萧景城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快三十岁的成熟男人,生平第一次把自己关在密闭的办公室,字字句句疼痛难忍地拷问着自己的心。
不是没想过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人带回来先睡了再说,没把人睡服,那就两次,十次,n次——
通往女人的心脏是两腿之间,日子长久,总有她服软的那一天。
可是,她能轻而易举就忘掉了他,她能狠心豁得出去,他却做不到,也舍不得。
对上她,他败了。
败在她这股孤勇的决心里!
沈梓川沉沉呼吸,拳头狠砸在办公桌上,身体失去了重量似的,重重地往后倒在黑色椅背上,痛苦地闭紧眼眸,靠在那,一动不动,犹如一座毫无表情冰冷的雕塑。
外面走廊,沈白见沈梓川关在办公室足足快四个多小时,终于熬到晚上快十点钟,呆在里面说要静一静的男人,并没有走出门。
一层又一层的灯光暗了,职员和同事都下班,空荡荡的顶层,只剩下沈白一个人,手里拎着热了又凉了的快餐,木桩一样立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
今天一整天沈先生都没有吃饭,继续这样滴米未尽,他虚弱的胃又该犯疼。
沈白心里涌起一阵阵担忧,没有迟疑多久,终于硬着头皮伸手敲了敲厚重的房门。
“沈先生,是我,我进去了。”
等了半晌,没等到沈梓川的吩咐,沈白皱紧了眉头,刚要用力推开,猛然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巨大的炸雷般的声响,惊得他毫不犹豫推门而进。
当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沈白扔了手里的快餐,心跳得如同山崩地裂。
“沈先生?”
检测报告
沈白看见原本应该倚靠在黑色大班椅上的男人,刚毅身躯沉沉地倒在了地板上,双眸紧闭,俊脸憔悴煞白,布满细密的汗珠,宽阔的胸膛一上一下起伏着,呼吸急促紊乱。
刚才在外面听到了巨雷般的轰响,就是沈梓川从椅子上滑落摔倒在地上那一刹那发出的动静。
“沈先生,你怎么了?”
沈白注意到他浑身不对劲,还偶尔伴有抽搐,心生不安的感觉,惊得摒住了呼吸,赶紧给宋子健打电话,“宋大少,沈先生突然昏迷不醒,对,好的,我马上把他送去医院。”
挂断电话,沈白马上招呼了另一位助理,帮忙把不省人事的男人送进了车后座,随即跳上车,一路上风驰电掣行驶在街道上。
半个小时后,沈白跳下车,在医院门口和宋子健碰了头,把晕厥过去的沈梓川抬到了医用担架上,又平稳地把人摆放在了推车上。
早就站立在一旁等候多时的主任医生涌过来,争分夺秒地给沈梓川做急救措施。
胸膛猛然遭遇到一记沉重的电击,脸色憔悴苍白的男人,渐渐地睁开了漆黑泛着血丝的眸子,蹙眉,吃力地缓缓抬了下手,嘶哑着嗓子问道,“怎么回事?”
“你说怎么回事?”
宋子健气恼不已,一拳看似很重实际很轻柔地捶在沈梓川的肩头上,“梓川哥哥,为了个方晓染,你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吗?”
人家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爱理不理,现在人家懒得搭理你了,你就自我折磨——德性!
矫情得简直能让宋子健分分钟怀疑人生。
“不关她的事。”
沈梓川缓慢摇头,气喘虚弱,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骨节分明的那只右手,一点点往上移,沉沉地压在心口,瑟然地笑了,“我就是这里……疼得厉害。”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因为方晓染怀上了萧景城的孩子,他夜夜辗转反侧,无法安然入眠。
懊恼,悔恨,充斥了夜晚里的每一处空气中,充斥着他的每一个神经里。
心疼难忍,连带着胃也抽痛。
“你就是爱找虐!”
自作孽,不可活。
宋子健一边亲自推着推车脚步匆匆往急诊室奔跑而且,一边看向躺在上面安安静静却伴有压抑不住咳嗽声的男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梓川哥哥,我告诉你,你要么现在死,要么等你身体救治健康了就重新去把方晓染追回来。
不就一个女人嘛,还是深爱了你十年的女人,你在桐城是所有女人最恨嫁的男人,没有之二,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床上功夫有床上功夫,难道你还没有信心追她回来?”
男人嫌弃宋子健太聒噪,气息浑噩地扭过头,把冷凌凌的视线投在了宋子健脸上,微微蹙眉,忍住撕裂的胃疼,憔悴的面容上,却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猝不及防晕倒在办公室,他真的只是老胃病犯了,和方晓染的决意不原谅他毫无关系。
对的,就是这样!
宋子健看穿了他口是心非兼嘴硬,咬牙握紧拳头捶他头边的白色枕头,“妈蛋,你就把什么话都憋心里吧,迟早有你后悔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