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究竟是哪路人,他和沈梓川联手查了近一个月,依旧毫无头绪,实在是恼火。
但越是这般神秘莫测,越引起了纪穆远浓厚的兴趣。
猫抓老鼠,最大的乐趣,不就在于老鼠到底会从哪个洞口冒出来?
男人抬起手按了下疲惫的眉心,指腹和虎口,被积年累月的训练给磨出了厚厚一层薄茧,粗犷却充满力量。
察觉到腹部鼓鼓的涨意,纪穆远侧目瞧见有个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过来,嗓音低沉有力地问,“洗手间在哪?”
男人浑厚磁性的声音吸引得护士抬起头,目光从车上的瓶瓶罐罐移到纪穆远的脸上,瞧见那张板正刚毅的男性面容,忍不住红了脸伸手往后指了指,“不远,就在……在那边的尽头。”
“谢谢。”
纪穆远立刻迈步走远,想着他的战斗能力极快,最多不超过两三分钟,急诊室这边,没有异常的动静,应该不会出现很大的纰漏。
走进洗手间,卸了货后,纪穆远眯眼舒服地吸了口气,刚拉上黑色便裤的拉链,敏锐的耳朵就听见了两声沉闷的枪响。
很短促,很轻微,枪支装了消音器产生的效果。
有人正打算杀人灭口?!
心神电转,纪穆远迅速窜出洗手间,往急诊室那边狂奔而去。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从急诊室里面扬长而出。
他们戴着硕大的墨镜,遮挡住大部分真实的面孔,手里各自持有一把装了消音器的迷你型手枪,撞见闻声赶来的纪穆远,挑衅地抬起手里的枪支,指向纪穆远的心口,发出“吧嗒”一声脆响,转身从洞开的二楼窗户纵身一跃,翻滚跌落在松软的草坪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矫健的身手,比起纪穆远,逊色不了多少。
“我艹!”
纪穆远狠狠地咒骂一声,没有犹豫,掉头飞速地冲进了急诊室,几个正在做手术的金发碧眼的国医生,惊吓得乱成一团。
空气里一股股浓厚的血腥气味,躺在手术台上的黄毛男人,脖子上面豁然多了两个血糊糊的枪洞,从大张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正垂死挣扎,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纪穆远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搭住黄毛男人脖子上的大动脉,感受那跳动越来越缓慢迟滞,抿了下薄唇,脸沉如冰,从嘴里吐出一连串流利的英语,“他快死了,不用再浪费时间抢救。”
该死,被对方钻了空子,仅仅两三分钟,就把最后一个活着的小混混给灭了口,各路道上能有这份算无遗漏的心计的人,可是寥寥无几啊!
圈套
沈梓川坐在办公室里,刚开启电脑准备处理公司内网的一些重要事务,搁置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骤然铃声大作。
瞥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男人深邃的眸光陡然射出一团锋利的光芒。
“穆远,是我!”
听完纪穆远那边带来的不好消息,仅剩的活口在他去卫生间的几分钟内死于枪杀,沈梓川墨色长眉紧紧地皱起。
“行,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辛苦了,一路顺风!”
男人把手机顺手抛回原来固定的位置,仰头沉沉地靠向黑色大班椅的椅背,眸底深锁,一片冰冷的淡凉。
少了必要的人证当面指证,估计方嫣容抵死也不会松口承认自己栽赃陷害了方晓染。
但如果没有这层最直接的把柄在手,要让方嫣容在法庭上自愿为方晓染开脱,估计会有些困难。
其他激烈违法的办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顾虑到赵莉和方信元终究是把方晓染抚养长大的养父养母,有些事情,他不好做得太绝。
但如果方嫣容主动把她的把柄送到他手里,那就不同了。
思索沉吟了一番,沈梓川长臂一伸,重新把手机摸了回来,翻阅到通讯录里方嫣容的电话,沉沉冷冷的嗓音,从那张性感削薄的唇里吐露出去,“嫣容,找你有点事,今天上午十一点,蓝调咖啡厅顶层一号包厢见,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也不等方嫣容的答复,克制烦躁的心绪,利索地挂断了通话。
他给了方嫣容必要的暗示,至于要不要趁机弄出点什么动静和绯闻,要不要钻他给出的圈套,就在于方嫣容自己的选择。
如果她不出手,他自然给她一条生路。
但如果她不安分……
沈梓川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里跳跃显示着方氏集团的股价,英俊面孔透出狠厉寡冷。
方家。
方嫣容接了个电话后,心情非常愉悦地走下楼,看到父母都坐在餐厅里,嘴角含笑地打了个招呼,“爸,妈,早餐不吃了,我要出去一趟。”
“容容,你这么早就去找沈梓川?”
见到她下来,赵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现在外面都在谣传我们方家两个女儿为了沈梓川明争暗斗大打出手,闹了很大的笑话,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先别去找他?”
“怕什么?”
方嫣容穿了件最爱的浅紫色晚礼服,乌黑长发松松地挽了个发髻在脑后,清纯娴雅,脸上的笑容明媚娇艳,“妈,梓川哥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找我有事,很有可能今晚我不回来住了。”
“不回来住?容容,你是不是打算和沈梓川那个……容容,男人都一个样,吃着嘴里,看着锅里!听妈一句劝,上杆子不是买卖,你现在越主动,以后就越要吃亏。”
方嫣容被自己的母亲说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妈,你懂什么?以前我就是太过于被动,太矜持,才会眼睁睁看着沈梓川被方晓染给抢走了。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在自己身上贴上沈梓川女人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