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廖胥,看似很怕司卿钰,但是又有一种很奇怪的熟络在里面。
“他啊,不过是个惜命的胆小鬼罢了!”司卿钰斜了一眼正在挪步慢慢远离他们的廖胥,随意淡然的回答道。
廖胥在不远处听到司卿钰这么说他,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眉间的伤疤,一脸络腮胡憨憨的笑着。
这道疤,就是出自司卿钰的手,若非如此,他可能连命都丢了,哪里还有今天…
军医帐的门帘打开,花沫走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人面前,砰砰砰的就磕了三个头:“多谢小姐帮忙找到了泉子哥,花沫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小姐!”
“花沫,当牛做马就不必了,本姑娘就问你一句,想让他站起来么?”江卿姒抬手,让花沫站起来,浅淡的问了一句。
花沫一听这话,当即两只手握住江卿姒的衣袖,诧异的问着:“小姐是说,泉子哥的腿还能治好?”
“有救!不过,他和你,以后都要为我所用!愿意的话,就跟我走!”江卿姒点点头,话虽然是在跟花沫说,但是眼神却落在了军医帐中那个坚毅男子身上。
花泉抬头看了一眼:“你要带我们去哪?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女子掩去面容,让他看不分明,不过她身边的那个妖冶邪肆的红衣男子,他倒是认得。
恶贯满盈的司礼监督主,肆意猖狂,权倾朝野,为何会注意到他这个废腿之人?
江卿姒冷眼瞧着他,幽幽的说着:“你刚刚要花沫离开你,是因为不愿意耽误她!所以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站起来继续行军打仗,给你更好的出路,该怎么选,本姑娘觉得你应该有数!”
她说完,司卿钰揽着她转身离去。
路过廖胥的时候,他邪肆的说:“廖胥,军营不养无用之人!腿废了就锯了,免得这伤势转移到心脉和眼睛,废了心伤了眼就不好了!”
他这话让廖胥这个粗犷大老爷们听不明白,不过锯腿他倒是听懂了,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江卿姒倒是听明白了,在他怀中掩唇轻笑。
如此拐弯抹角的说花泉眼瞎烂心,甚至还要锯他的腿,完全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不愧是他…
两人走出军营回到轿撵上,司卿钰命血衣卫出发,手指搭在江卿姒的腰身上轻轻敲了几下,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轿撵刚抬起来,就听到花沫微喘的声音:“等一下!”
江卿姒抬手掀开轿撵的大红垂幔,看着花沫搀扶着花泉踉踉跄跄的从军营中追出来,挑眉与司卿钰对视了一下。
他故意那样说,一是为了奚落花泉打击他的自尊心,二就是为了让花泉没有退路。
若是不跟着他们而留在军营,就只有锯腿一条路,而且花沫一个姑娘家留在军营之中有诸多不便。
所以,他们必然会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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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中的流言越传越广,甚至连宫中都开始有人在讨论有关这个江女祸国的事情。
嫔妃们前来皇后宫中请安,闲聊之中,不知是谁多嘴提了这么一句,江女祸国,几位妃子的眼神都落在了角落里的人安答应身上。
毕竟,她生的十皇子,可是从教坊接出了一个江家女带回自己府中。
“安答应,对于江女祸国,你怎么看?”坐在皇后左手边的一位绛红衣衫的宫装女子,摆弄着指尖的镶金叠翠指套,意有所指的问了一句。
安答应站在角落,突然被喊到名字,众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她走出人群角落,屈膝行礼,瑟缩谨慎的说:“回淑妃娘娘,妾身不敢妄言!”
“是么?还以为你有一个江家女的儿媳,会了解的更清楚一些!”绛红衣衫的淑妃挑眉,淡笑了一下轻轻挑眉。
坐在上座的皇后将手中茶杯放下,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淑妃妹妹,慎言!十殿下还未曾大婚,安答应哪来的儿媳?”
“是,臣妾说错话了!臣妾也是担心这流言会祸及十殿下,这才多嘴一问!”淑妃掩唇轻笑,一副她是在为十殿下考虑的样子,让人挑不出错来。皇后斜瞥了她一眼,并未多加斥责,而是抬眸看向半蹲在殿中还未起身的安答应,淡然开口:“安答应,好生照顾着那个女子,毕竟人不金贵孩子金贵!”
“是,妾身会让应儿好好照顾的!”安答应低声说着,眼神低垂。
皇后笑了一下,开口道:“行了,都跪安吧,本宫乏了!”
前来请安的众位妃嫔闻言,在各自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屈膝行礼,转身离开。
所有妃嫔离开之后,皇后身边的老嬷嬷上前坐到她旁边,抬手轻轻揉着她的额头,舒缓着皇后疼痛的头疾。
“江女误国,幸亏本宫没有心急为太子定下那个江大小姐,否则,现在处于风口浪尖的便是太子了!”皇后闭着眼,轻轻叹了一声。
老嬷嬷低声开口:“皇后圣明,不过,老奴听说,太子近几日出城施粥频繁,好像与江家二小姐交往甚密!”
声音低沉,没有丝毫感情起伏,略带沙哑,就像是砂砾研磨了一样。
“庶女,没有金贵的命,还妄图飞上枝头!让人仔细盯着,若是有任何越矩,直接抹杀!”皇后冷笑了一下,沉声吩咐着。
老嬷嬷指法娴熟低柔,在皇后额边打转,淡声应了一句:“是,老奴遵命!”
“嗯,江府正在多事之秋,切不可让太子卷入其中…”
上门要人
京城流言越传越凶之际,唯独,镇国公府闭门不出,对流言不动如山,甚至都没人出来澄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