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伤?我这腿废了!废了,知道么?我该怎么留下她,就这样用一个废人之躯耽误她么?”花泉靠坐在病床之上,用手猛然锤着自己的伤腿,冷冽低嘲的开口。
江卿姒倚在司卿钰怀中,冷漠的语气,淡漠轻讽的表情:“呵?能将始乱终弃说的这般清新脱俗的,倒也是厉害!”
“我没有…”花泉低吼了一句。
他并非要始乱终弃,他都是为小沫好,小沫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总归会遇到更好更疼她的人。
花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卿姒开口阻止:“你闭嘴!你没资格说话!”
“你…”花泉瞪着她,刚说一个字就被司卿钰点了哑穴,有话说不出。
司卿钰用绢帕擦拭手指,然后揽着江卿姒坐下,妖冶坏笑说:“卿卿让你闭嘴,没听到么?”
江卿姒扭头看了一眼被翠俏扶到一旁的花沫,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花泉一字一句的说着:
“花沫可以为了你从家中逃婚,甚至在花神祭祀上不惜损了自己清誉也为了等你!”
“她一个人,从花隐村跑出来,一路上受了多少苦,你又能明白多少?”
“为了能找到你,她愿意卖身为婢,甚至还磕头磕到额头青紫破皮,只为了求得我们带上她,甚至在连我们的身份都还不知晓的情况下!”
“你个七尺男儿,还不如一个姑娘勇敢!孬种!废物!”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这个废物!她就是个傻姑娘…”
说完这一切,江卿姒仰头靠在司卿钰肩头,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
司卿钰解了花泉哑穴之后,不需她再多言一句,将她拦腰抱起走了出去,眼神中都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缱绻柔情。
翠俏帮花沫将手上的擦伤处理之后,也转身从军医帐中离开,并且还很贴心的放下军医帐的门帘,给他们两个人相处说清楚的机会。
-------------------------------------
花沫站起身,抱着她的包袱走过来。
她就像是他们往日那样,拉了拉他的衣袖晃了晃:“泉子哥…”
“小沫!我这样…”花泉看着她的双眸,粗粝的手指拭过她的眼尾,沉闷颤抖的说着。
花沫摇摇头,手指按在他的嘴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抬手,擦去眼角的眼泪,仰着笑脸从包袱中取出她一直护着的东西。
是,一块四方红布,里面包着的是用木头雕刻的一对男女娃娃。
两个娃娃上都挂着花隐村那种布花,男娃娃身上刻着泉字,女娃娃身上刻着沫字。
虽然刀工粗糙,还有些地方有着长期被把玩磨损的痕迹。
花沫将两个娃娃从红布里拿起来放在花泉手中,轻声说:“泉子哥,这是你给小沫刻的木头玩偶,还有这对布花,小沫都一直留着!花神都认可了,小沫还能走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