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姒挑眉,轻声诱哄着:“确实,杀了血九太便宜他了!要不,翠俏你嫁给他,折磨他一辈子,如何?”
“嫁?嫁给他?小姐你在说什么?”翠俏被突如其来的建议给弄懵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连眼泪都忘了落下。
江卿姒淡然一笑,抬眸瞧向血九,歪头问着:“血九,翠俏我用惯了,仔细想想嫁给你不太可行!要不,你入赘吧?”
“都可以,只要她别哭了,就行!”血九想也没想,挠着脑袋直接开口。
只要她别哭,哪怕要他命都可以,更何况是入赘?反正他也是孤身一人,嫁娶入赘又有什么不同?
江卿姒用手带了一下,将没入一半的箭尖拔了出来,然后松开翠俏的手坐到了一旁,擦拭着带血的箭头。
还好,不算太深,还没到倒刺所在,伤的轻,起码死不了…
翠俏被血九如此爽快的答应,梗的面红脖子粗,跺跺脚丢下一句:“谁,谁答应要嫁给你了?登徒子!”
依旧还是登徒子的称呼,不过语气明显变柔,带着女儿家的羞怯,跑了出去。
“这,这是答应没答应啊?”血九想不明白了,疑惑的看着江卿姒,小兔子此话何意?
江卿姒将手中的羽箭扔进箭匣之中,打着哈欠开口:“都帮你到这了,还不去追?哄不好,你就滚回囚室领罚去!”
“哄,一定哄的好,别让我回囚室,会死的!”血九当即一蹦三尺高,匆忙撂下一句话,飞奔追了上去。
江卿姒走到门边关门,瞧着他们两个别别扭扭在院子中打打闹闹的模样,不由得浮现一抹浅笑。
翠俏本就该活的这么开心,有人宠,有人疼,然后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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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平堂内,正在被禁足的皇甫应,尚不知晓外面已经变化的如此之快。
他坐在书桌前,笔走龙蛇,计算着,谋划着。
渐渐,落笔的架势变了,空白的那一块宣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女子策马的身影。
寥寥几笔,不曾勾画面容,但是却已经将神态动作描绘的八九不离十。
笃笃!
敲门声传来,皇甫应站起身打开房门,空无一人,却闻到了血迹的味道。
低头瞧去,是一个染了血迹的麻袋,在挣扎着,蠕动着,里面传来的呜咽声让他觉得耳熟。
他蹲下身,将麻袋解开才发现,里面是本该在小院养胎的江卿婉,一身狼狈,还断了手,发丝衣衫都很邋遢不堪。
皇甫应拿走塞住她嘴巴的脏布,江卿婉哭喊着:“殿下,救救我…”
江卿婉捂着断臂,挣扎着站起身,慌乱的像是躲避着什么,匆匆逃进房里,却在桌案上见到了那张笔迹还未干透的小像。
她哀戚的看着皇甫应,颤声开口:“殿下,你为何会留有长姐画像?”
“不关你的事,不必多问,养好你的胎!”皇甫应走过来,冷着脸将那张小像收起,厉声说着。
江卿婉瞧着他,目露凄色,委屈责问道:“殿下,你究竟对卿婉,留下过几分真心?长姐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都向着她…”
“真心?说的什么傻话,赶紧回去待着!”皇甫应冷声开口,眼眸带着轻讽嘲意。
江卿婉捂着自己的断臂,眼神疯狂:“殿下,你说过接近长姐不过是利用她,绝不会对她动心,你说过喜欢的是我!卿婉为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不如,一起死如何?”
她拿起桌上的烛台,用牙艰难的将火烛抽下,握着烛台底座,将本该钉进火烛里面的尖刺那端挥向皇甫应,疯狂的要与他死在一处。
皇甫应避开袭来的烛台,直接猛然一推,嫌恶的瞧着她:“疯子!恶心!”
江卿婉摔倒在地,将手中烛台钉在了皇甫应的脚面上,疯狂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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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一出好戏啊,你们继续!”司卿钰出现在房门口,慵懒的鼓掌说着。
皇甫应敛下眸子,收起情绪,皱眉忍痛开口:“本殿下尚在禁足,这个疯子突然出现行刺,还不速速将其捉拿?”
“十殿下这是在教本座做事?”司卿钰冷眸瞥向他,慵懒且妖冶的说着:“此女谎称怀有皇嗣,玷污皇室血脉,罪犯欺君,陛下下旨发配遂州充作军妓!本座是来奉命抓人的,至于其他,本座概不关心!”
他懒散的说完,挥挥手,身后的血衣卫上前直接一脚踩在江卿婉的手腕上,迫使她松手,然后将她押出去。
至于皇甫应脚上的伤,就像是不曾看见一样,任由烛台在他脚面上立着,碰都不曾碰过分毫。
“对了,本座刚过来时候瞧着,这般寒冷的天,安答应跪在院子中罚抄宫规!听说因为殿下识人不清,所以安答应正替殿下受罚呢,殿下可要去瞧瞧?”司卿钰转身离开之际,回身状若无意一般说着。
皇甫应俯身将脚面上的烛台拔起,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闷声开口:“这就不劳司督主费心了,司督主贵人事忙,若是分担不了的本殿下倒是愿意接手一二!”
比如,本该属于自己的,她…
“是么?那殿下最好找个手脚利落的,早日为殿下去了势,便能来司礼监分担一二了!”司卿钰扬声回答,摆摆手,带着血衣卫大摇大摆离开。
皇甫应脸色铁青,看着司卿钰离开的背影,目光沁毒,终有一天,他会取下这厮人头…
受刑坦白
司礼监,大殿之中。
司卿钰斜倚在美人榻上,凤眸半眯,瞧着殿中被血衣卫带回来,已经只会疯狂大笑,直到笑到失声痛哭的江卿婉。